申东俊微微一笑,摸出自己的另外一个证件,那是一张关东军军官证,上面贴着他的照片,还有所属军衔。
申东俊将证件递过去的时候,对方明显一愣,仔细看着对比着证件上的照片和申东俊的样子,看着上面的日本名字,还有军衔那一行所写的&ldo;中佐&rdo;,明显一脸的不相信,但他不信也得信,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不可能拿出假证件来骗他,更何况申东俊是情报科的,情报科中的官员有双重身份,用假名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申东俊随后用流利的日语说道,而且说的是关东腔。
对方立即立正站好:&ldo;在下松本镇次,奉天宪兵队满铁附属地宪兵分队少尉,先前多有冒犯,请求阁下原谅!&rdo;
&ldo;你说的什么?&rdo;申东俊皱眉道,因为松本镇次口音中带着很浓的方言味,&ldo;你是北海道人吧?口音真重。&rdo;
松本镇次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如果他全说北海道方言,大部分日本人听起来都很吃力,立即在口腔中动了动舌头,用较为标准的关东腔重复了一遍。
申东俊点头:&ldo;你带着人去吧,既然你们来了,我们就辅助。&rdo;
&ldo;这……&rdo;松本镇次立即解释,&ldo;我们也是得到了相关的情报,按照程序赶来了。&rdo;
申东俊笑道:&ldo;不用解释,谁都想立功,特别是像你们这样,费力找关系把自己留在这里,而不是前线的富家子弟,不立功就爬得慢。&rdo;
松本镇次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挥手带着手下立即朝着仓库冲了过去。
宪兵队冲过去之后,一侧的便衣上前,苦着脸道:&ldo;科长,我们盯了两个半月呀,就这么把功劳给他们了?&rdo;
申东俊摇头道:&ldo;手上少沾点血,是好事。&rdo;
刚说完,仓库中就传来爆炸声,申东俊和便衣下意识蹲下,随后爆炸声接连不断,在他们百米之外的货仓腾起黑烟,爆炸声持续了好一会儿之后,仓库开始燃起大火,同时不少的宪兵补扔掉枪从里面冲了出来。
便衣都看傻了,又立即看了一眼申东俊,一背的冷汗‐‐若是先前他带人冲进去,恐怕已经被炸成碎片了。
&ldo;科长,怎么办?&rdo;便衣立即问。
申东俊看着已经在垮塌,但依然燃烧和爆炸的仓库道:&ldo;等着收尸!&rdo;
爆炸的同时,身在教堂居民区的刑仁举和陈汶璟也发现了,因为黑烟太浓的关系,导致整个奉天城区内的人,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在某些开阔地区的人,甚至不需要抬头,一抬眼就能发现。
街头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都在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陈汶璟上前关上窗户,不让外面的吵闹声打扰他和刑仁举,接着问:&ldo;刑先生,您先前所说的那幅地图,以我现在的工具和技艺来说,要藏进画中还很困难,说句可能不敬的话,就算师父在世,要做到您所要求的,那也很难。&rdo;
刑仁举一脸的遗憾:&ldo;但是,除了你们之外,我想不到天下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技术。&rdo;
&ldo;刑先生,您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rdo;陈汶璟示意刑仁举坐下,将茶杯端过去,&ldo;不是没有办法。&rdo;
刑仁举立即道:&ldo;还有什么办法?&rdo;
陈汶璟看着旁边的那幅画道:&ldo;要在画中藏字,其实简单,但要藏图,却要费上一番功夫,一般来说,最简单的是用双层纸,但光是找手艺高超的工匠做出那种轻薄又适合作画的画纸,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只能藏在画中物件的纹路之中,但需要花很长的时间。&rdo;
&ldo;大概要多久?&rdo;刑仁举问。
陈汶璟看着画细算了一下,然后道:&ldo;少则一两年,多则五六年或者更长。&rdo;
刑仁举攥紧拳头:&ldo;一年还好说,但五六年就太长了,我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rdo;
&ldo;如果我师弟在,可以缩短时间。&rdo;陈汶璟又道,&ldo;但是他现在人不在这里,他去了哈尔滨,他的脾气太古怪了,简直就是个画痴,痴迷模仿他人的画作,他自己说是因为不想动脑子,但是仿作比自己原作更费劲,我真是不懂他。&rdo;
刑仁举听到这没说话,脑子中所想的全都是&ldo;原作&rdo;和&ldo;仿作&rdo;这两个词,他想了许久,终于起身道:&ldo;好,不管怎样,这件事只能拜托给你了,我过几天会将详细的地图带来……对了,你知道你师弟人在哈尔滨的什么地方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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