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微微点点头,也没看向沈玉珺:&ldo;你回去好好休息,让你身边的宫人好好伺候着,不然朕扭了他们的脑袋。&rdo;说完就快步走了,看方向是要去翠微宫。
德妃看皇上走了,就转头看向沈玉珺:&ldo;你自己小心一点,这事跟你没关系,快点回去,本宫还要跟着去看看。&rdo;
沈玉珺点点头:&ldo;姐姐也小心些。&rdo;她说完,德妃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沈玉珺看着刚还热热闹闹的御湖,这会子又恢复了平静。她就忍不住呼了一口气:&ldo;咱们也回去吧,&rdo;丽妃的胎终于落了,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了,只能怪她自己,就是可怜了路公公跟着遭了一次殃。
回到了昭阳宫,沈玉珺瞬间感觉踏实了,在竹云、竹雨的服侍下卸了身上的饰品,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宽松的便服就上了榻。秋菊早就准备好了牛乳放在炕几上,沈玉珺端起牛乳就大口喝了:&ldo;本宫现在才感觉舒坦了,&rdo;说着还很不雅地伸了个懒腰。
&ldo;娘娘,&rdo;冬梅皱着眉头说着:&ldo;奴婢刚才看得真真的,丽妃娘娘是故意往边上走的。&rdo;一个怀着皇嗣的妃子,就算是再要美,出了门也不会敢穿曳地裙,曳地裙裙摆那么长,就不怕拌着自己?显然丽妃是故意的。
沈玉珺脸上很平静,她在丽妃掉下湖的那一刻就想到了,只是有些事情没有必要深究:&ldo;这事你们就把它忘了吧,不许出去乱说,丽妃的性子可不好。&rdo;
&ldo;奴婢知道,&rdo;几个服侍在一边的宫女纷纷福礼道。
&ldo;不过现在终于可以歇口气了,&rdo;竹雨说到:&ldo;丽妃这次估计要好一段日子没办法作妖了。&rdo;那个药,她记得可是很伤身子的,就是因为这个,她现在看到丽妃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个人对别人狠没什么,但是对自己都狠,要是好的,那是值得人佩服,要是个坏的,估计就难缠了。
翠微宫里,景帝跟皇后坐在主位上,德妃跟淑妃、陆昭仪等一众妃嫔都站着。景帝耳边听着丽妃的惨叫,眼睛看着内室里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往外端,眉头是越锁越深,脸色也是越来越不好看:&ldo;德妃,你进去看看。&rdo;
&ldo;臣妾这就去,&rdo;德妃连忙福礼道:&ldo;皇上还请注意龙体。&rdo;说完她也不拖沓,也不忌讳,直接进了内室。
德妃一进入内室,还没见着丽妃,就闻见很浓的血腥味,往里走了两步就见躺在床上的丽妃头发都已经汗湿了,脸上惨白,不见一丝血色,就算是这样丽妃嘴里还念叨着:&ldo;我的孩子……不要啊……不要把我的孩子带走。&rdo;
看着丽妃这个样子,德妃仿佛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场景,就连嘴里念叨的话语都是一模一样的,那时候的她简直想要跟着孩子一起去了,那种切腹割心之痛,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德妃知道皇上为什么让她进来,因为在座的只有她一人怀过孩子,可是皇上忘了,她虽怀过但却没等到瓜熟蒂落,这样的场景,叫她如何受得?眼前的一幕幕使得德妃全身都在颤抖,她以为她已经看开了,没想到她只是把它埋在心里了,现在相似的场景剥开了她心,挖出了她一直掩埋的记忆。
心疼了,泪也就跟着流下来了,德妃就这样一直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里丽妃已经变成了七年前的她。
&ldo;德妃娘娘,&rdo;常嬷嬷注意到了德妃,心里就是一个冷颤:&ldo;德妃娘娘。&rdo;
常嬷嬷后面一声明显大了几分,德妃也终于回了神,回神之后,她也不觉得慌张,还是一贯的慢条斯理,拿着手里的锦帕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泪,待擦干净之后,把手中的帕子塞到袖子里,才看向常嬷嬷:&ldo;丽妃怎么样?&rdo;声音有些涩,还带着些许的冷意。
&ldo;回德妃娘娘的话,丽妃娘娘,&rdo;常嬷嬷面带悲切,微微摇摇头:&ldo;孩子是保不住了。&rdo;
德妃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婆子,心里就一直在冷笑:&ldo;流了那么多的血,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本宫是问丽妃怎么样?&rdo;谁允许丽妃学着她的?对了,当年她小产的时候,丽妃也是守在屋外。
&ldo;丽妃娘娘失血过多,恐怕身子……&rdo;常嬷嬷拿着帕子按着眼角,话也没有再说下去。
德妃面无表情的说:&ldo;本宫出去回了皇上,你在这里小心伺候着。&rdo;她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有些郁气,这对主仆可真会演。要不是早就知道丽妃这胎有异,她恐怕还真能让她们给骗过去。德妃临转身的时候,还特意瞟了一眼床上的丽妃,还算聪明,知道胎不能过了三个月再落。
&ldo;皇上、皇后娘娘,丽妃的胎是保不住了,&rdo;德妃出来就快步上前给皇上、皇后福礼。
景帝深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示意她起来:&ldo;丽妃怎么样了?&rdo;
&ldo;流了很多血,&rdo;德妃也微微叹了一口气:&ldo;丽妃妹妹这次是受了大罪,&rdo;说完,德妃就微微一顿,眼里的泪又下来了,她赶紧拿帕子按压眼角,福礼道:&ldo;臣妾失仪,请皇上、皇后娘娘恕罪。&rdo;
&ldo;你起来吧,&rdo;景帝看着德妃:&ldo;也是朕大意了,不该让你进去看丽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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