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5章（第1页）

&ldo;大少爷，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哇，老爷一连摔了几个花瓶，还骂了几个下人，谁都不敢再在老爷面前再吱一声，您可快点吧。&rdo;于福一边小心翼翼地搀着黄如天走上台阶，一边加快脚步赶紧上去。

&ldo;是谁给老爷告的信？&rdo;黄如天快速地穿过屏风后的门廊。

&ldo;是六子他爹。&rdo;已经年过半百的于福在黄如天后面一路小跑了起来。

&ldo;这个老东西，成天正事不干，非要打烂他的嘴，让他长长记性不可。&rdo;黄如天咬牙说道，他饶过花丛旁边的小路，远远地就看见父亲客厅里面的灯光。

&ldo;大少爷何必呢，六子他爹也是护主。打从老爷收留他爷两个，就一心为了黄家做事。再说他一把年纪的人了，传出去对大少爷您的名声也不好听不是？&rdo;于福打算把事情化小。

&ldo;行了行了，我就那么一说，我还没有处理好，他就去父亲那边先给我捅娄子，治不了他还能不让我说两句吗？&rdo;黄如天说话间已经到了客厅外面，他边走边把扇子丢给于福。

于福在后面躬身接过扇子，应声附和说道，&ldo;是是是。&rdo;同时站在原地高声冲客厅里头喊道，&ldo;老爷，大少爷来了。&rdo;

话音刚落，黄如天已经伸手掀起了帘子，走了进去。看见父亲黄定源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抽着烟，一言不发，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脸色十分难看。黄定源知道，这可是父亲暴风雨之前的预兆。

黄如天的态度变得恭谦起来，步子也轻了许多，上前两步，略一颔首，叫道，&ldo;爹。&rdo;

黄定源深长地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将长长的烟杆随手在旁边的茶几上&ldo;咚咚咚&rdo;清脆地敲了那么几下，将烟灰倒了出来些许。那声音让黄如天心里着实是吓了一跳。黄定源可怕的目光看着他，声音老练地开口，&ldo;你自己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rdo;

黄如天咽了咽口水，同时不自觉地悄悄往后退了那么一下，说道，&ldo;爹，都是那冷面虎闯出来的祸端，本来今晚一切都很好，谁知道这闵松良突然来搅局，抓了瘦全发几个，还吓跑了好多客人。&rdo;黄如天一边说，一边小心仔细地观察着父亲的表情。

黄定皱着眉头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将烟杆隔在一边，站了起来，背着手，开始低头慢慢地踱步。黄如天看见父亲朝自己这边走过来，赶紧的往边上让了让。

&ldo;哼，才区区几个警察，就把你给吓成这样，不成气候的东西！&rdo;黄定源停下了脚步，目光严厉地看着他。

黄如天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忙擦了一把汗，只有低声附和的份，&ldo;是是，爹。&rdo;

&ldo;嗯。&rdo;黄定源沉吟了一声，又开始慢慢地踱了起来，转身背对着黄如天，&ldo;现在场子里面怎么样？&rdo;

&ldo;都散了，几个体面人家的太太小姐给吓得不轻，都一一给赔了不是，砸烂的东西还在仔细清点。今晚真是触了霉头了。&rdo;黄如天一时间说得有点忘形。

黄定源转身狠狠地瞪着他，&ldo;没出息的东西，把好好的场子管理得成何体统！那瘦全发这种不入流的下贱胚子，你居然也给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戏院里头去逍遥快活，还是在万梦生六年庆的好时辰上！&rdo;

&ldo;爹。&rdo;黄如天闻言，忙抬起头来争辩说道，&ldo;爹，那瘦全发可是青帮的人，况且跟咱们又是脱不了干系的…&rdo;

黄如天还没有说完，黄定源一摆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ldo;你可别跟我再提什么青帮，当年是因为迫不得已，我才进去，以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再跟青帮扯上一星半点儿关系，那可是掉价的事。那瘦全发一惯跋扈嚣张，该让他吃点苦头，长点儿教训。不过，他闵松良到底是什么辈分，竟然公然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毁掉我整个场子，看来不是个傻子，就是个不怕死的。&rdo;

看见黄定源重新又拿起了烟杆吸了起来，黄如天凑近说道，&ldo;爹，别说您不晓得，就是我，也是这几个月才听说冒出了这么一号人物，是上海市警察局新上任的刑侦队长，抓了不少犯人，让人闻风丧胆。看起来是一身正气，天不怕地不怕的厉害角色，不简单呐。&rdo;

&ldo;莫非背后有人？&rdo;黄定源用细小的木签拨了拨烟斗，火光明亮了许多。黄定源甩了甩，将木签扔在了地上。

&ldo;这个倒是没有听说，估计应该是没有，如果有，咱们应该也会知道一丝半点消息。再说了，背后真有人，就不会不知道咱们。今晚怎么会不给咱们留点情面？&rdo;黄如天分析说道。

&ldo;没长毛的老虎也敢这样叫嚣。这一口恶气，我是当真咽不下去。&rdo;黄定源吐出了长长一口烟雾，老谋深算，缓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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