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第2页_怪物们的爱人(明月满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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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雁回微微抬头，眼睫被泪珠打湿，睫毛沾在一起，显得可怜又脆弱，&ldo;我把你的衣服弄湿了。&rdo;

蒋春眠扬起唇，&ldo;没事！肩膀借给你了。&rdo;

张雁回唇角不自觉地翘了翘，眼泪仍旧在流，他的眼里却有了笑意，&ldo;我刚才是在想，要是没有方正祥，我的生活如常，认真学习，备考，然后就能朝着自己的理想一步步地走去……可是……&rdo;

&ldo;没有可是！&rdo;蒋春眠打断他的话，&ldo;那都是过去式，离高考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努力还来得及，再说你的成绩也不差，不要被他影响了。&rdo;

张雁回专注地凝望着蒋春眠，尽管她不知道自己的经历，尽管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因为种种原因而毁掉，是彻彻底底地毁掉，连生命都消散在世间，仅仅是听到她的话，就觉得被抚慰了。

由衷地喜悦和战栗。

眼泪因积压的悲伤而继续流个不停，嘴角却高高翘起来，两种割裂的情绪在他的面部展露，他微微垂头，靠近蒋春眠的肩膀。

蒋春眠愣了愣，直接靠过去，双手搭在他的腰部，形成了一个亲密又纯洁的拥抱姿势。

&ldo;要是觉得难过的话，就哭吧。&rdo;蒋春眠搜肠刮肚，自觉非常应景地说道：&ldo;明天醒来就是崭新的一天！&rdo;

张雁回弓起后背，越发将自己蹭向她的怀抱：&ldo;嗯，谢谢你蒋春眠。&rdo;

他深深吸了口独属于蒋春眠的气息，这是股陌生的，却因两人的相处而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是从前的他不曾嗅到过的，是此刻的他不愿意松手的。

死寂的心脏模拟着生前的响动，咚咚咚，在寂静的黑夜里稳稳地跳动着。

直到安稳的呼吸声传来，张雁回动了动僵硬的肢体，往后靠在床沿，换了姿势，让蒋春眠靠在自己的怀里，拉下被子遮住她。

黑亮的眼瞳一眨不眨盯着女孩的睡颜，怎么都看不够似的，时不时伸出手，触碰垂落的发丝，给她挽到耳后。

&ldo;蒋春眠。&rdo;

黑暗里，少年的声音轻如细雨。

&ldo;……我想永远在你身边，行吗？&rdo;

回应他的，是蒋春眠深睡无意识发出的呢喃。

静默片刻，张雁回的眼瞳在黑暗里无限放大，直到淹没眼白，幽暗的黑眼珠像两颗空荡荡的通道，直直地通往他最隐秘邪恶的内心。

那是由怨气聚集而成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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