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清亭眉头一皱,计上心来,&ldo;你去把保柱和福庆叫来,我教你们个主意。&rdo;
她细细嘱咐了一番,方明珠点头,连连称是,依计行事去了。
章清亭手扶着后腰,慢慢溜达着到了马厩内新开辟出来的育驹处,瞧着那些已经降生的鲜活稚嫩的小马儿,满心欢喜。这就是她们马场的希望呢,就和自己肚子里的宝宝一样,也是她和赵成材的希望。她现在已经能感受到宝宝的心跳和微弱的胎动了,只是太小,气力不足,不够明显。
她低头给了宝宝一个微笑的鼓励,好孩子,你可要在娘肚子里好生吃喝,长得壮壮的,日后生下来才活泼又安康。
又踱到母马产房,却见从贺家请来的刘师傅满头大汗的刚出来透气。
&ldo;刘师傅辛苦了。&rdo;章清亭含笑先关切地问了句,才问:&ldo;又生了么?这回是公马驹儿还是母的?&rdo;
&ldo;这一胎,怕是不好说了。&rdo;刘师傅抹了把汗,&ldo;赵夫人,您可得做好准备,若是再生不下来,这对母子怕就都保不住了。&rdo;
什么?章清亭唬了一大跳,她这马场自从开始下驹以来,一直都很顺利,又多半在夜间,她一早过来,总是听伙计们跟她报喜,说又生了匹什么。只这匹白马,是从这早上进去的,可直到这会子还没出来,&ldo;那我进去看看。&rdo;
刘师傅伸手把她拦住,&ldo;你现这情形,可不能看这个,万一那马不好了……&rdo;
他善意的目光看着她的肚子,怕她留下心理阴影。
&ldo;那有些什么我能做的?&rdo;
刘师傅摇了摇头,&ldo;这下崽子跟人生孩子一样,都是一样的艰险,若是实在保不住小的,我只能尽力帮你保住大的。&rdo;
他深深吸了口气,重又走进母马产房里。现在每一匹马对于章清亭来说都非常珍贵,可自从自己有孕后,她对这些母马的感情不再是看待一个商品,而更多一些同病相怜的关切和牵引。
空气中渐渐弥散起血腥的味道,母马在里面哀哀嘶鸣,可章清亭只能站在外头焦急地等待。她攥着拳头,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似乎和那母马的心连在一起。加油啊你们一定要母子平安啊。
也不知在外头站了多久,蓦地,只听里面伙计欢呼起来,&ldo;生出来了生出来了。&rdo;
章清亭刚松了一口气,露出笑意,却听见里面奇异地安静了,这是怎么了?
下一刻,张小蝶浑身血污地冲了出来,一见着她就哇哇大哭,语无伦次地说着,&ldo;小马驹死了,卡在里面时间太长憋死了,我不要生孩子,生孩子太可怕了。&rdo;
章清亭心里一紧,手抚着腹部,有丝不祥的阴云悄悄笼上了她的心底。
……
晏博文拿着钱,回了刘家集却不直接去牛家粮铺,却是紧锁着眉头走进一家幽深小巷里的客栈。熟门熟路地敲响了一间房门,两长一短,明显是约好的暗号。
紧闭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道小fèng,一个三十许的黄脸汉子探出半边脸来,见了是他,才喜笑颜开地拉开,&ldo;小马,快进来。&rdo;
屋子里,还有四个人,都是壮年汉子,很是结实,只眼中都带着股莫名的警惕之意。
&ldo;来的顺利吧?路上没被人发现吧?&rdo;
晏博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他们的话,把兜里的银钱尽数倒在桌上,&ldo;这是最后一次了,我真的再也没有钱了。要不,老板娘就该疑心了。&rdo;
&ldo;小马,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rdo;五人当中最粗豪的那个一拍桌子,大嗓门嚷嚷了起来,&ldo;是眼看着咱们见死不救么?&rdo;
&ldo;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拿什么救你们?&rdo;虽然于心不忍,但晏博文还是说了实话,&ldo;这些钱虽不多,但你们若是远远地离开,好好地找份事做,隐姓埋名,官府也抓不到你们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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