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材听得有理,打算回家问问。阎辉祖送他出来,又告诉他一个好消息,&ldo;你这回既携了圣上牌匾回来,知府大人说,要一起过来办个庆典,将匾额在扎兰书院挂起来,也是咱们地方的荣耀。这一块,你不用操心,我们自会筹办。再有一个,既蒙皇恩浩荡,这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学堂往后该怎么办,也得再商议商议,有个长远的规划才是。&rdo;
&ldo;大人放心,我家中虽有些琐事烦心,但办学之事,绝不敢耽误。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将大家先召集一次,知府大人到来之前,咱们也得先商量个办法出来才是!&rdo;
阎辉祖就是这个意思,得了他的准信儿,后面他就好安排了。
赵成材回了家,让赵王氏把杨、柳二女都叫了出来,说是有话要问。倒把那二女吓了一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惴惴不安地到了厅堂。
就见赵成材面沉似水,&ldo;何大牙,卓老板,这两个人你们谁认识?&rdo;
杨小桃心中一惊,却听柳芳已经指认了自己,&ldo;她,那个卓老板就是她介绍成栋认得的!&rdo;
赵成材在回来的路也隐隐猜到就是杨小桃,赵王氏还莫名其妙,&ldo;那人究竟怎么了?&rdo;
赵成材冷冷地望着杨小桃,&ldo;你有在何大牙那儿放过印子钱么?你知不知道,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如此,你们家里才失了窃,以至于逼得成栋离了家!&rdo;
什么?赵王氏的眼光顿时凌厉起来,&ldo;小桃,你说!&rdo;
杨小桃吓得面如土色,却不知赵成材到底知道了些什么,虽是支支吾吾,仍是说了实话,&ldo;我……我头先是在那儿……放了些钱来着,不过我真的跟他们不熟,那何大牙跑了,连我的钱也血本无归了,就是我娘那儿,也平白蚀了好大一注财,不信你们可以回去问我娘!&rdo;
&ldo;问你母亲个头!&rdo;赵王氏气得冲上前,照着杨小桃身上就重重拍了两巴掌,&ldo;我打死你这败家的小娼妇,拿着自家的钱居然往那个水坑里扔,怪道成栋日子难过,全是你们这起小娼妇治的!&rdo;
杨小桃被打得不敢还手,只知道哭。赵王氏心中窝火,转身又往柳芳身上招呼。
柳芳不服,嚷嚷起来,&ldo;我又没放印子钱,您凭什么打我?&rdo;
&ldo;你还敢犟嘴?&rdo;赵王氏打得更凶了,&ldo;若不是你们一个二个的不争气,怎么会让成栋离了家?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rdo;
柳芳被打得痛了,心一横,反驳起来,&ldo;要说有错,你们也有错,子不教,父之过,谁要你们分家,把我们赶出去的?&rdo;
这下连赵老实也火了,&ldo;我们怎么赶你们出去了?难道分家时没分给你们东西?你们自己不争气,全败光了,还好意思来说我们?&rdo;
柳芳犹自不服,&ldo;那败光家产的也是你们儿子,可不是我。&rdo;
&ldo;够了。&rdo;赵成材蓦地一声低喝,将手边茶杯重重地砸到地上,砰的一声巨响,溅得瓷片茶水四溢,已然气得是脸色铁青。
&ldo;家不和,外人欺,你们瞧瞧你们一个二个,像什么样子?相公没了,不说在家中好生侍奉着公婆度日,倒是成日的满怀怨恨,那好,既然如此,你们也别再留了。我们赵家也不做那种缺德的事,明儿就去告诉你们两家父母,将你们领回去干净。&rdo;
他这么一说,杨小桃先吓得号啕大哭起来,&ldo;别赶我走,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改,我什么都听公公婆婆的。&rdo;
她要是这样被送回家去,杨秀才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柳芳也急了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起来,&ldo;成栋丢了,我们也着急,就是说错了话,也不至于把我们赶回去吧?我不走,我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要我走,除非横着把我抬出去。&rdo;
她是真的不敢走,再回娘家,那可是连立锥之地都没有了。芽儿赵家是肯定不会收容的,那她们母女要上哪儿去?在赵家怎么说赵成材也回来了,他现在可是功成名就了,跟着他混,就算赵王氏逼着她们干些活,但日子肯定是好过的。
赵成材一拍桌子,怒不可遏,&ldo;既然不想走,那就都给我闭嘴。&rdo;
一句话,吼得二女连哭都不敢哭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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