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第1页_心魔(沁纸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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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们听说你也在船上。今晚一见，倒是有点吃惊。阁下实在年轻了些。&rdo;

‐‐还有一个木南居东海国大掌柜在船上。他下了网，想把小鱼捞干净。

没想到发现又游来两尾大鱼。真是‐‐他妈的。

李云心先一愣，再笑笑：&ldo;哼。你倒是会看人。那么‐‐掌事?幸会。说说看，你们这所谓的新共济会，又要做什么?&rdo;

潘荷的神情严肃起来：&ldo;先说贵会吧。我们向来知道贵会喜欢用凡人，号称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rdo;

&ldo;虽然不清楚贵会的最终目标，但清楚贵会的立场‐‐你们不喜欢从前的共济会，其实也不喜欢从前的玄门。你们想要这天下是凡人的天下，因而先要打掉我会，再想打掉玄门，对不对?&rdo;

李云心眨了眨眼。

木南居想要做什么他自然揣摩过，但还不敢肯定。不过潘荷所说的倾向、立场，他倒是也能够看得出。木南居的确不是很喜欢修行人。要不然不会叫李淳风跑去玄门拐他娘。

这一点从云山一役当中可以得到证实。木南居的人推波助澜，对共济会狠，对玄门也毫不手软。

于是他高深莫测地笑了笑：&ldo;看起来潘掌事做了不少功课。那么如今贵会呢?&rdo;

&ldo;前些日子，我们已经没什么目标了。长老们抛弃了我们，圣尊也死了。&rdo;潘荷说，&ldo;于是人心渐散，眼看着就要分崩离析‐‐一群人之所以会聚集在一起总要有原因。为财为名都是理由，但没法子聚拢人心。所以……我们重新确定了一个目标。&rdo;

李云心想了想：&ldo;哦?什么目标?&rdo;

&ldo;与贵会的目标相近，也互为补充。&rdo;潘荷干脆地说，&ldo;诛灭龙族。&rdo;

李云心愣了一会儿：&ldo;诛灭龙族?&rdo;

&ldo;贵会不喜欢玄门，是因为他们盘剥世人。龙族亦然。妖魔与玄门虽然彼此仇视，但是一个性质的东西。都该是被诛灭的，凡人才有好日子过。且那龙首、龙子也正是叫我共济会险些覆灭的罪魁祸首。于公于私，龙族、妖魔都该死‐‐这便是我们新的目标。&rdo;

&ldo;大掌柜该也知道，龙族的妖魔在业国，搞了一个小妖魔保护协会出来。说是为了妖魔的福祉，也要善待世人。听起来比玄门、从前的妖魔好些。然而只是换汤不换药罢了。最多，算是个改良。然而凡人想要新的世界，改良是改不来的‐‐必须推翻旧有的阶级。妖魔，玄门，修士，都该是被扫进垃圾堆‐‐&rdo;

她说到这里，李云心忙道：&ldo;……你停一下。你说的这些……又是谁说的?&rdo;

‐‐听起来越来越熟悉了。这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人的口吻。真他娘的见了鬼‐‐他拼死拼活地搞垮了共济会。如今他们却洗白成了为凡人利益奋斗的神圣组织?他千辛万苦给自己挣了个名正言顺的龙子身份，如今且成了落后反动的要被推翻的阶级?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共济会这群人是不是搞事上瘾?

潘荷便顿了顿：&ldo;是我从书里读来的。&rdo;

‐‐才有鬼。李云心叹了口气：&ldo;你不要骗我读书少。如今哪一本说了这个?改良?阶级?&rdo;

潘荷终于微笑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笑。但这笑很讨人厌。是那种&ldo;并不和你这知道得少得可怜的人计较&rdo;的意味：&ldo;一个狄人写的。但不是你能读到的书。圣尊虽然不在，云山的根基也没了。但我们在中陆各处都有驻地。驻地里，有你们想象不到的东西。譬如这个。&rdo;

她又晃了晃那枚&ldo;手雷&rdo;。

这玩意儿的名字与李云心前世所知的一模一样，作用也类似。但他稍运神通查了查，知道不是一种东西‐‐这玩意儿里面填充的不是火药也不是炸药。倒像是用道法炼出来的。如何引爆也不玄妙‐‐用力敲敲就可以。里面的东西该是很不稳定的。她随身带了这个，胆子真是大。

疯子。

李云心便哼一声：&ldo;你们从前滥杀无辜，造下多少杀业。到如今却把自己说成个公正无私为天下谋福祉的模样‐‐这种福祉天下人敢要么?&rdo;

潘荷仍微笑：&ldo;彼此彼此。贵会杀的人还少么?五百年前庆国改朝换代难道不是贵会策动的么?又死了多少无辜百姓?况且‐‐&rdo;

她不笑了：&ldo;我们这些人，从前为长老们做事。体验过不被当人的滋味、如今痛定思痛，才知道凡人更是什么滋味。这些事情，我们两个多说无益‐‐烦请大掌柜回转你们木南居主人。我此番一是为了向贵会通告这些，另一则，也有其他的事。恕不奉陪了。&rdo;

她说了这话，转身就要走。

但李云心却笑起来：&ldo;走得这么急?是要去找谢道长?&rdo;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门。

舱室狭小，是个狭长的长方形。他的吊床吊在靠窗那一边，门的这一边的空间就只能容两人最多相距两步而谈罢了。如今伸手将门一按，这潘荷就无处可走。

一转身‐‐正与李云心凑得极近，竟成了个亲昵又霸道的姿势。

潘荷一惊。但随即定了神，微笑：&ldo;怎么，海上走了这么几天，大掌柜寂寞难耐了?你这小少年的身子，可未必喂得饱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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