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1章（第2页）

及待回到院子，心里便后悔了，对春云说：&ldo;跟守门的婆子说一声，以后汤婆子要是来了，直接赶她走。&rdo;

蓼园东厢房，阮碧一边洗着笔墨，一边想着事件。

以前冬雪在时，每每提到这位二姑娘，都是一副又恨又惧的表情，让她一定要远离她。接触几回后，发现二姑娘也没有这么可怕，无非傲慢一点，无非脾气大一点，无非行事任性一点……或许是还没有深入接触的缘故吧。

正想的出神，忽然听到槐花&ldo;啊&rdo;了一声，阮碧回头诧异地看着她。

槐花正蹲前衣柜前摸索着，一会儿，叫嚷着：&ldo;姑娘，我找到你的珍珠耳坠了。&rdo;说着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对不停晃动的珍珠耳坠。

阮碧顿时笑了，不是欢喜，是实在乐的不行。

槐花也跟着笑了起来，带点心虚和尴尬。

&ldo;原来它落在衣服里，怪不得我怎么也找不到。&rdo;阮碧边说边接过耳坠，看着槐花眼里闪过的一丝不甘心，真想放声大笑。笑完后，又觉得悲哀，二姑娘来一趟，她便怕成这样子，不是因为这个人，而是因为那个&ldo;嫡&rdo;字，以及&ldo;嫡&rdo;字后面的大夫人。

收了笑容，忽然有点意兴阑珊，说：&ldo;槐花，你出去吧。&rdo;

槐花还有点心虚，也不愿意在她面前呆着，如获大赦般地逃出里屋。

阮碧坐在窗前，看着光线慢慢地黯淡下去，莫名地伤感起来。

&ldo;姑娘，该吃饭了。&rdo;茶妹在外间怯怯地叫着。

阮碧抹掉眼角沁出的泪水，说：&ldo;进来吧。&rdo;

茶妹端着漆盘进来，把饭菜搁在桌子上，看着阮碧。

今晚的饭菜又给足了份量，阮碧慢慢地吃着，见茶妹一直在偷眼看自己，表情时而犹豫不决，时而好象在下定决定。心里奇怪，面上却神色不动，问：&ldo;茶妹，你吃了没？&rdo;

&ldo;还没有。&rdo;

&ldo;那你怎么不下去吃？&rdo;

&ldo;姑娘。&rdo;茶妹扭头看着门口方向，又犹豫不决一会儿，一咬嘴唇，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放在桌子，&ldo;冬雪姐姐给你的。&rdo;这句话说的又急又快，说完后，大大地呼了一口气。

阮碧抬头看她一眼，莞尔一笑，说：&ldo;别怕，没有什么大事，你下去吃饭吧。&rdo;

她的镇定也感染了茶妹，她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阮碧拿过荷包打开，里面有张小纸条，是冬雪写的，说她如今在老夫人院子里干着浆洗的活，十分忙碌。又说，她有心想帮阮碧，但是想不出什么办法。

阮碧把纸条撕了，继续吃着饭，慢慢想着。

自己之所以被关，是因为十多年来所作所为不得老夫人与大夫人的欢心。现在被困在这里，就是表现再好，她们也看不到。老夫人与大夫人的意思，怕是一直关着自己到成亲的时候，可是以自己的身份与不受宠的境况，这婚事大概也不会好的，万一嫁给人做妾……又万一嫁个年老孤残的……越想越是心寒，当务之急，要先恢复自由，再争取利益。

郑嬷嬷在老夫人面前是能说上话，只是她很珍惜羽翼，只顺着老夫人的意思来，应该不会主动帮自己的。而且阮碧总觉得郑嬷嬷看自己的眼神里，别有深意，似探究也似防备。

又想了一会儿，她搁下碗筷，叫茶妹进来收拾走，叫槐花泡一壶好茶进来，然后叫汤婆子进来说说话。

汤婆子在小杌子坐下，却不敢象前几天一样大剌剌地面对着阮碧，只侧着身子，谄媚地问：&ldo;五姑娘想听什么，尽管吩咐。&rdo;

阮碧看了旁边侍立的槐花一眼，说：&ldo;你出去吧，把门关上。&rdo;

汤婆子和槐花都愣了愣，回过神后，槐花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但还是走出去，重重地关上门。阮碧皱眉，汤婆子朝着门方向瞪了一眼，说：&ldo;这个小蹄子，仗着自己是大夫人陪房的女儿，仗着自己的爹是个管事，都无法无天了。&rdo;

&ldo;她是大夫人陪房的女儿，怎么会做了粗使丫鬟？&rdo;

汤婆子滔滔不绝地说：&ldo;姑娘不知道，这人命都是天生的。她原先也是在内院里的，可是粗手粗脚，不是碰了瓦罐瓷器，就是弄破字画古董，实在是上不了台面，这才派到外院，管着一干粗使丫鬟作威作福……只是外院的名声不比内院，咱们内院的好些丫鬟被外头人家聘去做正头夫人的，外院的便是嫁给粗汉，人家还嫌弃。所以，估计她老子又求着夫人，将她弄进内院……说出去也是服侍五姑娘的，将来聘个好婆家。&rdo;

&ldo;原来如此。&rdo;阮碧又问，&ldo;那她父亲呢？&rdo;

&ldo;她父亲是咱们郊外田庄的管事，她母亲和几个兄弟都在田庄里住着。&rdo;

&ldo;大夫人有几门陪房呀？&rdo;

汤婆子举起三个手指说：&ldo;三门陪房，许宝树一家管着郊外的田庄，罗山一家如今在她跟前当差，罗山是咱们的二管家，管着各院给养的罗嫂子就是罗山的儿媳妇，还有张进家前不久才被派出去，却不知道是去哪里管事了……&rdo;

看来这阮府都快让大夫人握在手心了，二夫人就没有意见吗？阮碧低声问：&ldo;那二夫人的陪房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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