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55章（第2页）

阮碧说：&ldo;不急，太后圣寿那天，自然会兑现的。&rdo;

紫英真人皱眉。

阮碧柔声说：&ldo;欲速则不达，太后的圣寿也就是一个半月后，真人且安心等着吧。再说，我不是跟真人说过吗？倘若我的方法不奏效，我任凭真人处置。&rdo;

话说到这份上了，紫英真人只得点点头说：&ldo;好，我等着。&rdo;

说话间，马车离开嘈杂的大街，拐进槐树巷，停在阮府门口。

阮碧和紫英真人下马车，先到熙和院见大夫人。又在大夫人陪同下，到老夫人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说了会儿话。然后紫英真人说不放心玉虚观里事务，得赶回去了。大夫人和老夫人再三挽留，见她去意已决，只得作罢。

大夫人和阮碧把紫英真人亲自送到大门口，又依依不舍地说了几句话。紫英真人这才带着玉虚观的几名知事道长乘上马车。看着三辆车拖着斜长的影子远去，阮碧油然升起尘埃落定的安心感觉。

&ldo;还伫着做什么？&rdo;走出几步的大夫人回过头，不悦地看着她。认识紫英真人十多年，一直想让她为二姑娘说句好话，却不得，没想到最后便宜了阮碧。一想起这事，她就心里憋屈得很。而且这回与大外甥的亲事也不成了，大哥到现在连封信都没有回，指定是恼得不行了。还有，绮儿的婚事也变卦了，都是因为她……大夫人越想越气，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阮碧赶紧走过去，低眉顺眼地跟着她进熙和院的偏厅。

大夫人坐下，宝丽见她不叫阮碧坐下，猜测要训话，于是只上了一杯茶。大夫人端起茶杯，右手揭开茶盖，慢慢地拨弄着茶叶，特别特别地专心致志，转眼间半柱香过去了。

阮碧知道她在变相地给自己立规矩，只好敛手肃立着，一动不动。

大夫人便拨弄着茶叶边想，就算你变成紫英真人的弟子又如何，那也不过是在外头博个好名声。在这阮府里，就休想逃出我的手掌。一炷香后，她浅啜一口茶，抬起头，很诧异地说：&ldo;怎么你还在？&rdo;

阮碧一脸平静地说：&ldo;女儿在等母亲发话。&rdo;

大夫人仔细看她的脸，一丝不耐烦都没有，究竟何时她变得如此沉得住气了？绮儿说她性格大变，不可小觑，原来是真的，是自己疏忽了，倒让她爬到自己头上来撒欢。冷笑一声，说：&ldo;如今你是紫英真人的高徒，我哪里还敢发话？&rdo;

这话是个大大的套子，无论怎么接话都不好。阮碧正犹豫，忽然听到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急冲冲地过来，小丫鬟的声音在外面急急地叫起来：&ldo;夫人，二姑娘来了。&rdo;

二姑娘一把扯开帘子进来，眼睛微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阮碧面前，挥手就是一巴掌。阮碧本想伸手阻拦，忽然想起大夫人还在场，赶紧把脸一偏。这个巴掌贴着脸皮而过，她后退一步，假装惊慌失措地说：&ldo;二姐姐，我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打我？&rdo;

二姑娘不甘心，又上前一步挥起手。

阮碧赶紧又后退一步，旁边侍立的宝丽却忽然横出一脚，嚷嚷着：&ldo;哎哟，五姑娘，后面有椅子，小心绊倒。&rdo;

阮碧被绊个正着，摔倒地上，抬头飞快地睃宝丽一眼。

宝丽只觉得好像一道寒光she入自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心一缩。

&ldo;胡闹。&rdo;大夫人见闹得差不多了，重重地把茶杯一放：&ldo;春云，还不拉住二姑娘？&rdo;

春云拉住二姑娘，说：&ldo;姑娘，姑娘，消消气，别让不想干的人气坏了身子。&rdo;

二姑娘甩开春云的手，指着阮碧的鼻子，说：&ldo;都是你，都是你。&rdo;

阮碧站起来，拍拍衣袖上的灰，沉声问：&ldo;什么都是我？请姐姐明示。&rdo;

二姑娘哪好意思说是因为婚姻不成，只是愤怒地瞪着她。

大夫人见二姑娘只顾着生气，皱眉说：&ldo;行了，五丫头，今儿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rdo;

等阮碧退下，大夫人又屏退左右，瞪着二姑娘说：&ldo;瞧瞧你自己，成何体统？&rdo;

&ldo;娘，我心里好恨。&rdo;

&ldo;不要说你恨，我也恨，原本好好一桩婚事，让五丫头给搅黄了。&rdo;

&ldo;那娘还护着她？&rdo;

&ldo;娘哪里是护她？娘是护你，傻丫头，要是传出去，说你因为婚事不成，对自己的妹妹大打出手？还有哪一家敢来聘你？&rdo;

二姑娘泪如雨下，身子摇摇晃晃。

大夫人心如刀割，拉她到怀里，掏出手绢抹去她的眼泪说：&ldo;别哭了，谢明月不成，还有其他人呀？东平侯府的潘舜美、定国公家的顾小白、还有官家不也正替晋王选妃吗？&rdo;

二姑娘哽咽不已：&ldo;娘，我就是不服气……&rdo;

&ldo;娘知道，娘知道，乖女儿，娘指定给你找个最好的。&rdo;大夫人柔声说着，拍着她的背，见她慢慢地安静下来，这才叫宝丽和春云进来，扶她去里面榻上躺着，又叮嘱一定要守着她，别让她乱跑。

看看漏钟，到晚上请安的时间了，带着宝珍到老夫人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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