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58章（第2页）

云居雁静静坐着，观察着云雨桐的表情，慢慢说道：&ldo;这里只有我们姐妹二人。我知道姨娘是不敢对母亲说什么的，所以想偷偷问问你，你想要怎么样的将来，我也好去帮你说说。&rdo;

云雨桐羞红了脸，低头不语。她偷偷想过很多回，可这种事要她如何开得了口？

云居雁也不催她，许久叹了一口气说道：&ldo;我还以为三妹是懂得为自己争取的人，原来不是的。&rdo;

&ldo;母亲选的，总是好的。&rdo;云雨桐低声喃喃。

&ldo;好与不好，只在自己怎么看而已。你觉得二婶娘过得好吗？在别人看来，她有儿有女，吃得好，住得好，应该是极好的，可是她觉得自己过得不好，她觉得自己没地位，她希望二妹能成为官太太，侯爷夫人。三婶娘过得好吗？她是官太太，受人尊敬，但她跟着三叔父四处奔波，逢年过节必须回家尽孝，在任上的时候还要帮着三叔父应酬上峰的家眷。再说母亲，她是县主，又是太皇太后赐婚，有丰厚的嫁妆，可她的苦处你不是不知道。&rdo;

&ldo;大姐，听你这么说，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好的？&rdo;

云居雁笑而不答，自责道：&ldo;我们是晚辈，居然在这里信口胡诌，背后议论长辈，实在是不应该。&rdo;

&ldo;我知道大姐说这些全是为了妹妹。大姐，请恕三妹愚笨。还请您明示，三妹将来一定感激不尽。&rdo;云雨桐说得又急又快，眼中带着迷茫。自懂事起，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嫁个好丈夫，谋一段好姻缘。眼下听云居雁这么说，她已经不知道何谓&ldo;好姻缘&rdo;了。

云居雁笑着捏了捏云雨桐的脸颊，把她从茫然中拉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ldo;三妹莫要因我的胡言乱语钻了牛角尖，否则就是我的罪过。其实人生几十年。只要认清了自己的身份，知足常乐，怎会过得不好呢？&rdo;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压低声音说：&ldo;差点忘了正事。昨晚知道了母亲决定替你寻个好人家。我自作主张对父亲、母亲说，你想在祖父身边替父亲、母亲尽孝。&rdo;

&ldo;大姐的意思是？&rdo;云雨桐错愕中带着疑惑。

&ldo;二妹的婚期将近，此次上京定是一路奔波。匆匆来回。不过在外人眼中，这是极荣耀的事，家中兄弟姐妹一定争着前去。这个时候，你独请留在家中侍奉长辈。必定人人说你是个孝顺贤惠的。三妹，说句你不爱听的。你毕竟是庶出，而婚事是双方的选择。你想要将来过得好，也得有别人相得中你的资本。&rdo;

云雨桐本就没什么主见，极易受人影响，否则也不会经常受云惜柔挑唆、摆布。当下，听云居雁言之灼灼，每一句都在为她考虑，顿时满怀感激，连连说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祖父，不枉云居雁的一番心思。云居雁趁机告诉她。云辅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让她千万小心守护。不能让云梦双母女惹得祖父生气。云雨桐一口便应下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有丫鬟来找云居雁问事。云雨桐随之告辞。

待她行至门口。云居雁叫住了她，正色说：&ldo;三妹，你有空的时候仔细想想，如果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便来告诉我。若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替你办到。&rdo;

云雨桐神思恍惚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黄姨娘已经等着她了。看到她的样子，急问：&ldo;三姑娘，是不是大姑娘对你说了什么？&rdo;

&ldo;姨娘，你刚刚见过母亲了？&rdo;

黄姨娘重重点了点头，往四周看了看，暗示云雨桐进屋再说。

两人入了房间，云雨桐问：&ldo;母亲已经对姨娘说了，要把我的婚事定下？&rdo;

黄姨娘再次点点头。她已经注意到，自从女儿和云居雁从庄子上回来后，女儿在私底下也开始称呼许氏为&ldo;母亲&rdo;，对她再未唤过一声&ldo;娘&rdo;，总是&ldo;姨娘，姨娘&rdo;地叫着。

虽然未到午时，但房间内满是闷热之气。黄姨娘审视着云雨桐。云雨桐似完全觉察不到额头渗出的汗水。她慢慢走到藤椅边坐下，喃喃着说：&ldo;姨娘，刚刚大姐问我，我想要怎么样的将来……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将来，可大姐那么问，我忽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rdo;

&ldo;三姑娘……雨桐，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的将来现在全在夫人手中……不，还有老爷！&rdo;黄姨娘走近云雨桐，悄声说：&ldo;夫人要把你留下，不如去求了老爷。她是你父亲，一路上与他多多亲近……这样也不行，现在我们不能得罪了夫人……&rdo;黄姨娘脸有急色。

云雨桐摇头，肯定地说：&ldo;我要留下侍奉祖父。我的出身不如大姐，容貌不如大姐，学识也不如大姐，但我至少要让人知道，我比她孝顺……&rdo;

&ldo;三姐，您在屋子里吗？&rdo;

门外传来了云惜柔的声音。在云雨桐应了一声之后，黄姨娘在她耳边说：&ldo;听夫人的口气，这一次也要把六姑娘的婚事定下。&rdo;

&ldo;六妹……过年才十三岁……&rdo;

黄姨娘用更低的声音说：&ldo;看简氏的样子，她应该会去求老爷缓一缓。&rdo;说完打开了房门，对着云惜柔行了礼。

云惜柔说了句&ldo;原来姨娘也在&rdo;，便迈入了屋子，问道：&ldo;三姐怎么不命人在屋子里置冰？还是大姐那里凉快，每个屋子都凉快。&rdo;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比较与挑唆，几乎不用思考便能脱口而出。

云雨桐心中藏着事，没注意到云惜柔的意图，只是淡淡地问她是不是有事。云惜柔马上红了眼睛，说是想邀她一起去求云平昭，以云居雁尚未成亲为由，暂缓她们的议婚提议。云雨桐没有应，只说自己有些累了，想躺一躺，便送走了云惜柔。

云惜柔心中暗恨。她最担心的不是婚事，毕竟她年纪尚小，在她之上还有云凌菲和云映雪。她只怕自今日之后就会失去自由，可她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自己在什么时候露出了马脚，惹得云居雁这么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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