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蜿蜒几千公里的的长江,这么大的水,该有多少诡异的事情发生。青滩的传言,也是我在那时候听说的。青滩在是一个古镇,靠着江边的一个滩坡上,顺着山势修建者古老的民居。
青滩的事情,我先按照官方的说法说一遍。
一九八五年六月十二日,凌晨三点四十五分,青滩古镇上方八百米高处山体滑坡,一夜之间整个青滩古镇被滑坡的山石夹裹着冲到长江江底,无影无踪,一千多口人、四百余间青砖瓦房全部化为乌有。滑坡造成的后果,几乎让长江水隔断。但幸运的是,由于政府提前预测灾难,在滑坡前一天,及时疏散了群众。所以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这就是我找望德厚的原因,因为我当年在坝区听到的传言,是另外一个说法。
太阳落山,夜色降临,我背着望德厚走到乐天溪的幺棚子,在大桥上,我们拦了麻木(摩的)坐到刘家坪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十一点了。望德厚在附近还是有声望的,找到一个夜间打渔的渔船,看见是望德厚,虽然有点犹豫‐‐他也知道,望德厚出现,绝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但是出于对望德厚的忌惮,他也只能答应,带着我和望德厚去青滩。
望德厚身体裸露的部分,手臂、脚板,和脸皮,都泛着苍白,如果他始终这么静坐不动,那就是一具尸体无疑。驾船的打鱼人嘴里轻声念叨:&ldo;为什么要今天晚上去青滩,刚好是二十年整。&ldo;
我和望德厚都不做声,望德厚知道我就是故意选这天来的。打鱼人心里害怕,不停的唠唠叨叨。
我看着平稳的江面,黑森森的江水宽阔,大坝的灯光在下游很远还能看的到。打鱼人说:&ldo;江面宽了,淹了好多地方,过几年,水面还要上升。更多的东西都会淹到水里了。&rdo;
我和望德厚相互看了一眼,打笳乐的事情过去了七年,我也从一个胆小脆弱的胆小鬼成为了过阴人,而望德厚还是望德厚。
渔船发出突突的马达声,沿着江边不远继续向上行驶。我听见了一声沙哑的嘶喊,从远处的山峦传过来。
&ldo;现在还有猴子吗?&rdo;我问望德厚。
望德厚轻声说:&ldo;很多年没见过了。&rdo;
打鱼人说:&ldo;这声音到了晚上就有,可是现在山上除了野猪,哪里还有猴子。也只有这个江段,到了晚上才能听见,别的地方都没有。&rdo;
打鱼人说完这句话,就不做声了,紧张的看着江面。
我问:&ldo;水面提升了这么多,还怕有礁石吗?&rdo;
打鱼人回答:&ldo;没用,这里一直沉船,水下的石头会长,水面抬高,石头也跟着上抬。&rdo;
望德厚说:&ldo;他就是青滩人,八七年搬迁到的刘家坪。&rdo;
打鱼人听了望德厚说的话,身体抖了一下,渔船在江面行驶更加慢。
&ldo;到了。&rdo;打鱼人说,&ldo;老青滩就在我们脚下江水底。&rdo;
我看见打鱼人在看着江面,仿佛在寻找自己的房子在什么地方。
渔船靠了岸,我和望德厚走到江边。青滩古镇就在我们面前。我和望德厚时间拿捏的很准,现在是两点半。青滩,不,现在是新滩镇就在我们眼前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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