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86章（第1页）

大家感动不已，钱夫人流泪道：&ldo;忠义之心，昭昭天日，此番更有羊夫人这样的巾帼英雄，将来我们家大人一定会上表向皇上奏明今日来援诸将的功绩！我也要给皇后娘娘上书彰表羊夫人为我等女子的楷模！&rdo;

羊夫人一直慷慨激昂，如今却被钱夫人的泪水弄得不好意思起来，红了脸说：&ldo;没什么的，我们本就应该听铁石将军的军令行事！&rdo;

羊百户夫人身子一直不大好，前些时候因为羊二小姐和许千户的事情又是丢脸又是生气，今日因见大女儿大女婿如此英武不凡地回了虎台县，精气神儿立即就变了许多。她一直坐在炕上含笑听大女儿说话，如今才笑吟吟地开口道：&ldo;钱夫人过奖了，她从小就好舞刀弄棒的，不成个体统，只要大家别笑话她就行。&rdo;

封少奶奶就赞道：&ldo;羊夫人飒慡英姿，我等羡慕还羡慕不来呢，哪里敢笑话！&rdo;

宁婉也说：&ldo;都是夫人教得好女儿，满城的女儿家竟没有一个不倾心的，就是男人们也敬佩不已呢。&rdo;她并非虚言，今日羊大小姐进城时，虎台县人格外敬重她，早把先前因她打了许千户而生的那些闲言碎语都忘在脑后。且又有许多人看了她的风采纷纷议论应该教女儿习武，就连自己也不例外呢。

待酒菜皆备，宁婉做为主家便斟了满满一杯酒送到羊夫人面前，&ldo;我先敬你一杯！&rdo;大家便也跟着敬酒，又给羊夫人挟菜，一转眼就将羊夫人的碗里堆得满满的，&ldo;城里现在非但不缺吃的，而且日子过得还很不错呢，倒是你们在外面吃苦了，多吃点儿。&rdo;

经徐、陈等人带兵入虎台城，原本就信心十足的虎台人就更不将夷人的包围放在眼里了。如今城内正军便有数千人，更有几千帮丁、雇工、百姓，再加上粮糙充足，固守城池不在话下。只要守住虎台，哈尔朗便没有办法南下。

城内便四处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小雪过后没多久就是大雪，辽东的冬天一向要早上几个节气，此时早已经下过了好几场大雪，这一天又应景地下起了鹅毛大雪。最近夷人攻城的势头明显不如先前猛烈了，这大雪天并没有出兵，虎台县里便有了几分悠闲的感觉。

宁家用萝卜炖了一大锅牛肉，香气扑鼻。原来城里人得知辽东总兵带兵支援京城去了，便将带到城里的耕牛陆续杀了，既然总兵府不能派兵，这仗便说不定会打到什么时候，而养牛却很消耗粮糙的，还不如现在就杀了吃肉呢。

是以平日吃不大上的牛肉也成了家里饭桌上常有之物了。

宁婉见铁石没有回来，近几天他在城墙上留的时间越发长了，一夜夜地守着，白天才回来睡一觉，便盛了一大碗牛肉，再拿几个馒头一同装在食盒里，在外面包了棉垫子给他送去。

天寒地冻的时节，城墙上巡逻的兵士们并没有少，宁婉笑着打了招呼进箭楼，就见铁石站在最高一层的台上向远处看，便走了过去站在他身边，&ldo;我送了饭菜来，你先吃了再看吧。&rdo;

铁石早听出了是她的声音，便拉住她的手道：&ldo;你瞧外面有什么变化吗？&rdo;

宁婉时常上城墙的，自然少不了会望一望外面的情形。

大雪早将夷人留下的罪孽全掩盖住了，城外一片白茫茫的，倒是十分干净，唯一与打仗前不一样的就是多了许多营帐。这些营帐搭建得并不整齐，十几或者几十个小帐篷围着一个大帐篷，应该就是一个个的小部落分散开，而北门数里外一个白色大帐则是哈尔朗的，前面竖着几面大旗，周围是有如繁星一般的小帐篷。

此时暮色已深，那些帐篷只能看到隐隐的轮廓，倒是帐篷前面的篝火一闪闪的十分明亮。这时候就更能显出城池的好处了，虎台城里的人可是在温暖的屋子里自在舒服地歇着，而夷人用皮子做的帐篷怎么也比不了砖石建的房屋，只能烤火取暖了。

虎台县里的人时常会谈起这点，然后就得意在后面加上几句，&ldo;夷人既然要来打仗，就让他们在城外冻着吧！&rdo;大家便彼此得意地哈哈一笑。

这样的场景见得多了也就不在意，宁婉得了铁石的提示仔细地看了又看，还是说：&ldo;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呀！&rdo;

&ldo;火堆比过去少了。&rdo;

宁婉就想起了一件事，还是在她的梦里，夷人在攻城一两个月后曾经在城外喊话说安平城已经破了，劝他们投降。大家当然不会相信，而铁石亦说夷人在扰乱大家的心神，但也就是在此之后让大家浇冰冻城墙自保。那么，当时安平卫其实已经破了吗？他早知道了，只是瞒着大家而已？于是她猛地睁大眼睛，&ldo;你是说他们去了安平卫？&rdo;

&ldo;不错！&rdo;

&ldo;可是，他们依旧还在攻城啊！而且前几天你带兵出城与他们交战，哈尔朗还亲自掠阵了呢！&rdo;宁婉又说：&ldo;还有，明明他们的帐篷并没有变！&rdo;

铁石简捷地说：&ldo;只有晚上点燃的火堆变少了。&rdo;

宁婉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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