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星弥步入亭中,坐在师父对面。
&ldo;师父。&rdo;
&ldo;幸好你来了。如果你不来,为师会在这里等你一夜。&rdo;玄异仙尊将一盏热茶推到舒星弥面前,是花茶,用湖边采来的花朵烹的。
舒星弥一时不知说什么,师父的神色和语气,都与平时大不相同。平时的师父,不会这样坦诚。
玄异仙尊笑了笑:&ldo;有些话,为师一直想对你说,但碍于师徒身份,终究不好开口,只好暂入梦中一叙。&rdo;
&ldo;如果明天早上徒儿忘记师父的话了……怎么办?&rdo;
&ldo;也许忘掉是最好的。&rdo;玄异仙尊饮了口茶,眉头微皱:&ldo;为师烹茶的手艺不佳。&rdo;
舒星弥也喝了一口,的确,苦、酸、涩,却也甜。
&ldo;师父,这是什么花泡的茶呀?&rdo;舒星弥望着杯中那柔软的花瓣。
&ldo;此花名为心花。&rdo;
舒星弥忽然想起,似乎这种湖边小花的颜色每次都是跟随师父的心情而变化,师父心情不好时,它们就会灰扑扑的,师父害羞时,它们变红。
&ldo;不说它了,&rdo;玄异仙尊撂下茶杯,望着徒弟:&ldo;说说你。&rdo;
&ldo;我?&rdo;
&ldo;其实,直到现在,为师都很后怕。&rdo;
&ldo;师父也会害怕?&rdo;在舒星弥眼中,师父是无所不能的,从来不必惧怕什么。
&ldo;赤蚁墓很危险,&rdo;玄异仙尊顿了顿:&ldo;你一个人去那里,太冒险了……为师有好几次做梦,梦见你在赤蚁墓,周围都是赤蚁和火石,为师与你近在咫尺,却无法相救,那种绝望……你明白吗?&rdo;
&ldo;都过去几十年了,&rdo;舒星弥握住师父的手,微笑道:&ldo;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师父跟前吗?&rdo;
&ldo;其实……&rdo;
突然,强烈的耳鸣。
像是一万只夏蝉在舒星弥的耳边,要震破耳膜一般…好吵。
他皱了眉头,闭上眼睛,无法集中注意力。
玄异仙尊继续说着什么,眼神真诚而专注,舒星弥却一个字都听不到。
他越是努力想要听清师父在说什么,耳鸣越是厉害,连头都痛了起来。
&ldo;师父,你说什么?&rdo;他问,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
神思越来越恍惚,眼前的画面也越来越扭曲……
舒星弥微微喘息着从梦中惊醒。
刚刚梦见了什么来着?
完全不记得了……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幽梦仿佛随着夜风从窗口溜走了,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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