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室内的胖保安居高临下,探头看了一眼舒星弥,面无表情地说道:&ldo;老夫人不在家,有什么重要的事,由我代为转达。&rdo;
这个年轻人他认得,老夫人交代过的,只要他来,一律不见。
&ldo;不在家?什么时候回来?&rdo;舒星弥微微抬头问道。
&ldo;不知道。&rdo;保安机械地回答:&ldo;你究竟有什么事?&rdo;
&ldo;那就请你转告老夫人,我需要我父亲的遗产清单原件。&rdo;
舒星弥说完这句,往别墅的方向瞥了一眼,二楼是祖母的卧室,原本紧闭着的窗帘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张晋秋明白了,老夫人在家,不想见而已。
&ldo;还有么?&rdo;保安在本子上刷刷记下。
舒星弥笑了:&ldo;还有,请你转告老夫人,最近风大,要关紧门窗,免得受凉……不过关紧了似乎也没什么用,今天这窗户就关得很严,但窗户里面的窗帘却被风吹动了,真是怪事。&rdo;
保安回头望了一眼,不解其意。
西边不远处的宅邸中,方家大伯一看舒星弥转身走了,立刻拿起话筒给母亲家警卫室打了电话,探知了方元钧的来意之后,眉心紧皱,像是用刀片在两眉中间割了一道深痕。
&ldo;我知道了,无事,下次他再来,你还是这样答复。&rdo;他说。
话筒几乎是自己摔回了座上,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被大伯拎起,粗短的手指按了一下快捷键,刚响了一声,话筒中就传出老年女人的声音:&ldo;什么事?&rdo;
&ldo;妈,那孩子是不是知道了?&rdo;
&ldo;知道什么?&rdo;方祖母抚摸着那只乖乖趴在腿上的雪白京巴犬,目中并无情绪。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隐隐带了些急切:&ldo;遗产。四弟的遗产。&rdo;
祖母沉默了许久,细瘦的手上满是皱纹,轻轻揉抚着幼犬的头:&ldo;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是上了年纪,我忘了。连我都不知道,小方怎么会知道呢?&rdo;
大伯听她这样说,反而安下心来,咽了口唾沫:&ldo;但愿吧。&rdo;
&ldo;往事就不要再提了,&rdo;祖母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厌倦:&ldo;人活着不是为了受罪,是为了舒坦。这个道理你四弟不懂,你四弟媳妇更不懂,你要是再不懂,那我当年可真是白帮你了。&rdo;
&ldo;是,是……&rdo;大伯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棕色的金贵布料上顿时印出了几滴油乎乎的汗渍:&ldo;妈说得对,我懂。&rdo;
&ldo;你懂?你还不如你儿媳妇懂啊。&rdo;祖母语带嘲笑:&ldo;别看你儿媳妇平日里不声不响的……&rdo;说到这里,她又知机地止住了话头,不再往下说了:&ldo;行了,没什么事就挂断吧。&rdo;
&ldo;她不见你,怎么办?&rdo;张晋秋坐在了驾驶席,关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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