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页_半刃霜(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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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松了一口气，他这几日回想起前几日的失控，以为自己对她实有些不尊重的，今次见她虽难消恼意，但好歹没有责怪他，自是慡快地应下了。

轻衣此时也将晚膳布好，请两人到前厅用膳。

顾霜睡了一天一夜，腹中难免饥饿，但因着长时间未进餐，便只挑了些清淡的小菜配着小米粥吃了下去。萧彻便也陪着她，命人将略显油腻的菜都撤了下去。

见她吃得差不多，萧彻笑着开口：&ldo;为夫有一个好消息，夫人愿不愿意听？&rdo;

好消息，又与南国出使有关，顾霜心思一转便猜出个大概，可未核实前仍旧不敢相信，只得按捺住心情，疑惑地看着萧彻：&ldo;我自是要听的，不知是何消息？&rdo;

萧彻不再逗她，直接说道：&ldo;前几日南国传来消息，说是希望能出使凤新，时间就定在中秋节。&rdo;

顾霜难掩期待：&ldo;那不知这出使之人是哪位？&rdo;

萧彻没有让她失望：&ldo;正是南朝左相，夫人的娘亲。&rdo;

顾霜算了算日子，想着娘亲应该已经上路了。又想着在中秋节见面，不由侧头瞧着萧彻。她自从知晓要嫁到凤新，便未奢望还能与娘亲共度中秋。如今能有这样的机会，不知萧彻在其中扮演了何种的角色？

这机会嘛，自是楚霆先提出的，萧彻以为时间不错，便没有反驳。虽确实也作出了贡献，可此时受着顾霜这般的目光，心中却隐隐发虚，他将目光调至别处看了半晌，终于找着了话题：&ldo;不知泰山喜欢什么？&rdo;

泰山？顾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她娘亲。

&ldo;娘亲喜欢陆城的字和孙逸的画，不过最喜欢的还是‐‐&rdo;她深吸了口气，&ldo;天香楼的五香羊腿、醉仙楼的花揽桂鱼、食客居的鱼香肉丝、凤来仪的孜然烤鸭、全素斋的麻婆豆腐、孙御厨的东坡肘子、顾阿嬷的糖醋排骨以及庆嘉婶的青柠梅扣肉。&rdo;

说完之后尤觉不足，又补道，&ldo;南国大约有五百家酒楼，据说娘亲都曾吃过他们的招牌菜，也觉得都很好吃。我方才说的那些是因其位处都城，娘亲吃起来十分方便，便常常光顾而已。&rdo;

萧彻眼角抽了抽，都道南国嗜吃，他之前在夫人身上未见出挑剔便将其忘了，熟料南朝左相竟是这样一号人物。

此刻想起，难免担心地看着顾霜：&ldo;不知夫人对王府的菜可还满意？&rdo;

王府的菜么？她，她可以说实话吗？

萧彻看出她的想法，淡定开口：&ldo;夫人直说就好。&rdo;

&ldo;其实吧，王府的菜肴还是很好的，色香味皆有。只是，&rdo;顾霜瞧着萧彻的神色，斟酌着开口，&ldo;只是我身在南国，从小便跟在娘亲身后到各处赴宴，尝的味道难免多了些，所以……&rdo;

萧彻淡淡地看着她：&ldo;若总计十分，不知夫人会给顾府的饭菜打上几分？&rdo;

顾霜毫不迟疑：&ldo;自然是十分。&rdo;

&ldo;那王府呢？&rdo;

&ldo;五分？&rdo;顿了顿，&ldo;不，六分还是有的。&rdo;

萧彻眼角又抽了抽。他未料到王府的伙食在自家夫人眼中竟是这般模样。

或许，王府该换一个厨子了？

顾霜隐隐猜出萧彻心中所想，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王府饭菜虽比不上顾府，可想想也知王府的厨子在凤新国定是数一数二之人，她这般说话，难免显得苛求了些。

掩饰性地咳了咳，替王府的厨子说说话：&ldo;其实王府的饭菜我已吃得很习惯了，着实无须再改。&rdo;

萧彻对此不置可否，但无意间又了解了自己的夫人，他还是极为满意的。他起先以为她又要过上许久才不会畏惧他，如今瞧着，倒是比之前更大胆了些。

&ldo;对了，还有一事。&rdo;

顾霜乖乖坐好听他说。

&ldo;今年因着太皇太后整寿，钦天监为讨个吉利，将万寿节与中秋节合在了一处。&rdo;

顾霜惊讶地看着他：&ldo;万寿节？太皇太后的生辰？&rdo;

萧彻眸中微不可见地闪过一笑，面上正经得紧。他点点头：&ldo;此番南国出使也是借着贺寿的名头来的。&rdo;

原来是这样。也是，出使总得有个理由。不过，她先前还未想到此处，娘亲出使凤新不知究竟为了何事？思来想去，只能与大赫有关了吧。隐约觉得自己漏了一些什么，不由又默念了一下。

万寿节，太皇太后的生辰。

反应过来的顾霜一下子紧张地望着萧彻：&ldo;不知王爷可否告诉我，母后喜欢些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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