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1页_半刃霜(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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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倒是次要。楚霆既派了她来，便是已下了联军的决心，那些顽固派他自会处理，剩下的不过时机问题。所以谢洺虽是看出了门道，却并非最重要的。

事实上，信上那不过一笔带过的事情，倒是让她更感兴趣。

顾染停下动作，含笑看着谢洺：&ldo;信上说大皇子耶律皓下落不明……子斐不妨猜猜，若他还活着，会去哪里？&rdo;

谢洺见着顾染唇角的笑，知晓他方才答得并不算好，蹙眉低头想了想。

&ldo;如今真正独立的大国不过大赫、凤新与我南国，若想与大赫的皇子抗衡，应不会选择周围的附属小国。而凤新与大赫接壤，依照信上的时间来算……凤新应当更为适合。&rdo;顿了顿，&ldo;只是，凤新与大赫对战多年，耶律皓更是凤新摄政王的死对头……怎可能轻易进入凤新国境？&rdo;

顾染一笑：&ldo;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进来。&rdo;

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对手。谢洺很快反应过来，自觉方才的话幼稚了些，年少气盛，耳根不由隐隐发烫。

顾染自是注意到了。果然还是少年人啊。想当时初入官场，她脸皮也薄得很，连句寻常的打趣都应付不了。

不欲让谢洺继续不自在，起身理了理衣袖，淡淡笑道：&ldo;这消息来得倒是及时。&rdo;

谢洺敛目：&ldo;下官会加强驿站的防备。&rdo;

顾染点点头，稍稍沉吟片刻：&ldo;若能寻到他的踪迹自是最好。&rdo;

谢洺更是严肃了些，拱拱手：&ldo;是。&rdo;

顾霜在堂前走着，两只手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轻衣好笑地看着她：&ldo;自来到凤新，我还未见王妃这般兴奋过。&rdo;

顾霜笑着嗔了她一眼，未说别的话。

倒是叶木，替顾霜说话道：&ldo;王妃许久未见左相，如此反应也是人之常情。&rdo;

轻衣看了叶木一眼。

想起她的母亲几年前便病故了，不愿惹她伤心，便笑着应了，将话题淡淡揭过。

脚步声渐起。

顾霜听出是夫君和娘亲，忙侧过身子，好好站住，又顺便捋了捋衣袖，摸了摸发髻。轻衣看着她的动作，眸中笑意更甚。

顾府看似松散，但百年世家，其中规矩怎可轻易与外人道。到了顾霜这辈，虽说对出府的规矩放宽了许多，但对其生活习惯的约束依旧甚大。这仪容便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

远远就看见她的萧彻，不自觉地就想起新婚时她一身红衣，娉婷地立在那里。

那时萧琉生病，他皆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虽说夜里终和她睡在了一处，可却似乎算不上什么圆满的大婚。

尤其对着满室宾客时，他只留了她一人。现在想来，无论如何，当时都算欺负了她。所幸她年纪小，不知那么多弯弯绕绕，之后也从未提过。

在今天之前，他其实也觉得无甚，俗礼又如何，总归是娶了她。只要让她安心做着王妃就好。他一向更注重结果。

可今日难得远远看着她，心思一生，便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又想到顾府的暗卫恐早已将这些事悉数告诉了顾染，原本的自信一下少了许多。

顾染察觉到萧彻周身气息的转变，再看看笑得正灿烂的小霜，隐约猜出几分缘故，心中虽在笑，面上却是神色淡淡，无甚波澜。

她知晓那次并不完全是萧彻的过错，可终归小霜才是她的女儿，这态度如何都是要先端上一端的。

顾霜发觉自己的笑容有些大，稍稍收了收，矜持地向前走上几步路，唤了顾染一声&ldo;娘亲&rdo;。

顾染微微颔首，淡淡笑道：&ldo;在凤新可还习惯？&rdo;

顾霜自是要点头的，又朝萧彻一笑后方才回道：&ldo;夫君待我甚好，事事都照顾我。自是没有什么不习惯的。&rdo;

顾染听出她言语间的维护，不再多说，依旧淡笑道：&ldo;习惯就好。&rdo;

三人便一齐进入屋中。

顾染这个时辰来便是要用午膳的，可离用饭还有些时间。若只有顾霜与左相，两人或可聊些闺趣；若只是萧彻与左相，亦可谈些朝事。只眼下，三人如何都需在一处，倒是有些不便了。

萧彻想了想，看了一眼秦昇与叶木。两人会意，低头抿嘴一笑，悄悄退了下去。

顾染举杯喝了一口茶。正是合她口味的碧螺春。抬头时见着小霜期待的神色，心一软，放下茶盅，淡淡赞了一句。

&ldo;好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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