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页_半刃霜(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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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总有煞风景的事或人。

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觉察出气氛的微妙，以为生了何事，不敢到王妃面前去。只对叶木恭敬行了一礼，低低说了几句。

叶木离顾霜并不算远，况小厮的动静实在大了些。

她轻轻问：&ldo;何事？&rdo;

叶木忙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ldo;王妃，左相来访。&rdo;

顾霜一愣。娘亲虽确有不给拜帖便上门的先例，可此处是在凤新，又恰恰是萧彻不在的时候。不过也是娘亲的性子……萧彻虽将自己被劫一事压下，但恐仍旧瞒不住娘亲。

一边想着，一边已放下香囊，理了理衣服，便径自出了门。

到清风堂的时候，顾染正站着看墙上的字画。不过放在案几的茶已用了小半盏。顾霜扫了一眼，果是碧螺春。

此番见着娘亲，顾霜有些忐忑，担心她责怪萧彻没有护好她，以致她入了险境。顾染打量了她一眼，似是看出她所想，淡淡一笑：&ldo;人还在就好。&rdo;

顾霜明白她这是不追究了。心中一松，笑颜渐渐带了出来。许是怀了孩子，本就不少的童心更是大盛，忍不住上前搂住了顾染的胳膊。

却感觉娘亲身体一僵。

她以前亦有过这样的行为，娘亲的反应却没有这么大。

许是察觉失态，顾染很快面色如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ldo;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孩子心性。&rdo;语气间只是调侃，并未苛责。

顾霜瞧着依旧如松木般清逸的娘亲，直觉有些古怪。

娘亲与她的温言虽不算少，但还不至于为了说这些特特来此一趟。

搂着胳膊的手下意识微微松开，温声道：&ldo;娘亲今日来，是有何事吗？&rdo;鼻尖恍若闻到了什么香味，状若无意地扫了一眼，似是有些好奇：&ldo;娘亲腰间的香囊好生别致，上次来时戴得可不是这个。&rdo;

顾染一笑：&ldo;随意见了，还觉不错，便将它佩上了。&rdo;

顾霜摸了摸小腹，低头一笑：&ldo;原来是这样。&rdo;

顾染看着她的肚子，眸光微动：&ldo;你怀着身子，多有不便，还是坐下与我说话吧。&rdo;

见她坐好，方道：&ldo;你能从地道中自己出来，我很是欣慰。&rdo;

听出这是夸赞，顾霜浅笑：&ldo;只是当年看了几本杂书，侥幸逃过罢了。&rdo;

顾染抿了一口茶：&ldo;你进了那地道，可发现什么古怪之处？&rdo;

顾霜摇头：&ldo;只是机关多了些，旁的并无甚。&rdo;

顾染瞧着她，手下意识地摸着杯身：&ldo;萧彻可有与你说些什么？&rdo;

顾霜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眸光微闪，仍是摇头：&ldo;夫君只是哄着我。&rdo;明明是抱怨，眼中却藏着幸福，&ldo;他说我本就笨。又怀着孩子。不肯让我多想那些。&rdo;

顾染默了片刻，扬嘴一笑：&ldo;也好。他这样待你，我倒更为放心了。&rdo;

顾霜想了想，建议道：&ldo;娘亲不若亲自去问问夫君。想来应会告诉娘亲的。&rdo;

顾染只是笑：&ldo;你不必挂心。&rdo;

两人又了了说了几句，顾染便起身告辞了。临走前想起什么，停下转身道：&ldo;此次出使，子斐也一并跟来了。&rdo;

顾霜想了许久才略微有些印象，却仍是不确定：&ldo;可是谢家的公子？&rdo;

见着这光景，顾染哪里有不明白的。淡淡道：&ldo;确是。不过你不记得也不要紧。当我顺嘴一说就好。&rdo;

说完忽然深深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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