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了一个小时后,我来到了女主人家门前,本想敲门借宿。转念又一想,这户人家当初我们已经住过了。倒是这附近的其他几户人家中,有一户是越明族现任的族长。
直觉告诉我,从族长那儿下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我连敲了几户人家的门,最后打听到了族长家的位置。我效仿秦秃子那套说辞,成功借宿进了他的家里。
族长自称叫做阿满,我此刻接触到的他很和善,一点也不像两天之后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热情地将我迎进了屋,两个小女孩在院中玩耍,其中一个梳着辫子的好奇地望着我:&ldo;你是哪里的人?你的眼罩很漂亮。&rdo;
我笑了笑,正要答话,突然看见了旁边的另一个女孩子,浑身一个激灵。
是她,明夜要出嫁送去兲葬台的可怜女孩子!
见我看着她,女孩子的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与此同时,我发现了另一件事,她的后颈窝上,并没有越明族人&ldo;卐&rdo;的图案。
&ldo;晶晶,我们回家了,阿妈有好消息告诉你。&rdo;我正诧异,隔壁屋的女主人从里屋走了出来,牵起了女孩子的手。
&ldo;晶晶,明天你记得来找我玩。&rdo;之前问我话的小女孩朝门外挥手。
阿满族长皱眉,将她赶回屋:&ldo;二朽,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晶晶已经被神明选中了,明天就要出嫁了。&rdo;
二朽闻言一怔,神色有些哀伤:&ldo;晶晶被神明选中了,那她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rdo;
阿满族长瞪了她一眼,回头看我:&ldo;你跟我来吧,我让我妻子给你收拾一间客房。&rdo;
喝过热奶茶后,我待在房间里,想起刚才撞见的事。
雍遇安曾说过,越明族的族人,世世代代后颈窝上都有地藏王菩萨加持的&ldo;卐&rdo;字。可是晶晶却没有,难道她不是越明族人?
晶晶会被选为献祭的女孩子,会不会也与这一点有关?
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晶晶惨死在兲葬台上的模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阿满族长的训斥声:&ldo;你大半夜的,想要出去干什么?&rdo;
&ldo;阿爸,我想去看望晶晶,我要和她告别。&rdo;二朽激动道。
我起身来到窗边,看见阿满族长将二朽赶回了卧室,用锁将房门给锁上了。二朽在屋内拼命拍着房门,用藏语和汉语不停地喊着什么。
阿满族长气呼呼地回了房间,不一会儿,他卧室的灯熄灭。
我盯着对面的大门,钥匙就挂在那把锁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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