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62章（第1页）

&ldo;对了三弟，你托我问的事，大哥已为你问到了。&rdo;马平宁把话题引向别处。

&ldo;多谢大哥，那杨氏的情况怎么样？&rdo;马敉宁也将注意力移到此话题，并极关心，急切想知晓。

自父亲给他定下终身大事，他就对这事极上心。父亲爱财，马家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乃不满足，还想攀上权贵之家，行官商勾结之道，使马家既富且贵，富贵绵长。杨氏名门世家，姑娘都是大家闺秀，不会差到哪儿去，但与他订亲的这位杨氏女有些特殊，她父亲虽不是杨氏大宗，她却在家族中地位却奇高。有关她的传闻很多，有她母亲是下凡的仙女，所以她亦生得倾城倾国。也有她母亲私配凡人，遭了天遣，所以她这个女儿成了母夜叉，奇丑无比，力大如牛。这些离奇怪诞之，马敉宁并不放心上，但却足以证明这位杨氏女的特殊，听她常出入制司，异于一般闺秀。

庶兄马平宁答道：&ldo;三弟放心，大哥已为你证实，那杨氏美若天仙，三弟可有艳福了！&rdo;

马敉宁苦笑，&ldo;我并不在意容貌，结发之妻，是要与我白头到老的人，长得再美，到年老也都那样，关键在品行，这才是随人一辈子的东西。我听闻杨氏与一般姑娘出生太不一样。她究竟是怎样的人？&rdo;

&ldo;三弟果然是在大书院读过书的，就是比我们看得远，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就看个外表。起杨氏的品行……&rdo;马平宁为难吞吐。

&ldo;大哥但无妨。&rdo;

&ldo;那大哥就可了。&rdo;马平宁继续，&ldo;这位杨氏不是一般姑娘，常着男子服，出入军士之所。这类地方，连我们这些男子都不愿进入，大哥实话实，这可不是闺绣所为。&rdo;

马敉宁坦然笑之，&ldo;这到无所谓，昔有梁夫人击鼓战金兵，如今乱世又已近，女儿有此志到反更激励男儿自强。关系是杨姑娘人品如何？&rdo;马敉宁再三问了人品。

&ldo;到人品……&rdo;马平宁吞吐更重，&ldo;事关三弟终身，实在不敢隐瞒。这位杨姑娘的人品实在不怎么样，她弟弟杨茂为恶一方，她不加劝阻，还常以在制司的身份和官场人脉，对其包庇纵容，当地百姓对这两姐弟怨声载道。

&ldo;有这种事？&rdo;马敉宁惊讶。

&ldo;确实如此。我走访时，名山百姓听闻杨氏要嫁到成都去了，个个欢欣，直称以后名山县就安宁了。&rdo;马平宁惋惜一叹，似在为三弟不值。

马敉宁沉了沉神色，思虑了阵，对大哥道：&ldo;这事还请大哥再查仔细些，我需要完全确认。&rdo;

马平宁答应下来，&ldo;三弟，若证实杨氏确实是个恶妇，你当如何？&rdo;

&ldo;我当与其退婚。&rdo;马敉宁没有半犹豫。

而在此时，杨萃已从名山县赶至成都。她心里装着张珏和邹家牵扯的那件命案。但这次到成都不全为了此案，首先去了杨氏在成都的宗祠。

她与父亲到达时，宗祠内已聚了数十人，四川杨氏家族的各支都派了人来，杨萃见了这么多叔伯在场，不免紧张地深吸口气，这些人中既有文臣武将，也有风流名士，儒学大家，可谓家族当代精英之集萃。相比之下，自己父亲只有个进士功名，身无一官半职，在他们中显得微末了。不过杨履中并无不自在感，到很随意，没有犹豫就踏入门槛。

&ldo;人已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rdo;主持集会的是眉州名士杨恢，&ldo;蒙古兵既退，朝廷褒奖忠烈，赐我杨门殉国烈士谥号，追授官衔。我等今日聚此，一为谢朝廷恩典，二为祭祀英魂，激励后人……&rdo;

杨恢在祠内阐述，杨萃因是女子，辈份又低了辈，不得入宗祠。但在祠外，也听得清清楚楚。

绍定四年八月，蒙古兵入西和州，统领杨锐与知州陈寅凭城死战，将官开门投降，蒙古兵入城，杨锐战死，陈寅举家殉国，蒙古遂屠城中三十七万九千人。十月陷沔州，知州杨起战死。此二人皆为族中人，杨氏家门祭之以礼，奉入宗祠。

杨萃立在祠堂门外，虽未亲眼所见当日战况，却心有感触，看着牌位黯然神伤。

&ldo;队将。&rdo;身后有人声唤。

杨萃转身见是王虎，回头再见爹和叔伯还在祭祀，立刻推着大个子回避。

两人转到宗祠背后，这里无外人了，才方便话。

&ldo;队将，你这是……&rdo;王虎见到杨萃眼中含泪。

刚才心有所触，恨身不在西和、沔州，感两位族人以身殉国，竟起了泪在眼角。王虎这一，她立刻抹了。

&ldo;现在案子进行得如何？&rdo;她问道。

&ldo;一切在队将计算中。&rdo;王虎佩服道，&ldo;只是书院学生到制司闹事，弄得知府现在事忙，要审此案得过些日子。&rdo;

&ldo;好，多等几日无妨，只要那姓张的杀人偿命！&rdo;

王虎头，不过亦有担心，&ldo;队将，那张珏会妖法的，恐怕国法难以治他。&rdo;

杨萃无所谓道：&ldo;不用怕，他被拘捕至今，都未使妖法，明他有顾虑。他若敢动妖法，那就不仅是杀人案这么简单了，只怕惊动临安，皇帝都不会放过他。况且，你的敲山锤和我的紫香纱也不是摆设，你我联手，还怕收拾不了他吗？&rdo;

&ldo;队将能用紫香纱了？&rdo;王虎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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