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58章（第1页）

渡江之时才苦了张珏，他一不能碰水，但此时不得不渡。摸了摸怀中的避水丸，犹豫几度都没服下，只剩三颗药，为防万一，能省就省。他蜷缩于奔云马的背脊，两脚踩在马鞍上，周围人都笑他，他置若罔闻，由他们笑，只要自己不沾水就行。

而另一边，蒙古军哨马二十二日至阳平关，见关门大开，入关窥探，即被关内伏兵所斩。蒙古大军未得哨马回信，只当前方无事，到了关下。这时，曹万、刘孝全麾兵而出，出其战于关外。自辰时大战至未时，蒙古军败，曹万等依计划驻守进鸡冠山。蒙古人见到&ldo;遍身胆&rdo;之旗，认定为曹友闻，加上阔端前次在此地吃过亏，岂会放过这个困死曹友闻的机会。虽不敢贸然再攻，但捣堑排木数层，把鸡冠山团团围住了。

五日后，九月二十七日。

夜风徐徐地吹，天空阴沉，繁星不见。这一夜接到命令，不用扎营，因而谷中没有一帐篷。军士成团挤坐，没有营火，没有月光，一般人即使路过，根本看不出这里竟有只万人大军。

&ldo;就是今日了吧？&rdo;张珏迎着风，仰望满是乌云的夜空，&ldo;无星无月，还真是夜袭之机。&rdo;

他有听到曹友闻的计划，知道五日之约，而其他人虽未知计划，可在听到今夜不扎营的命令后，也明白要干什么了。

队将提来筐白布条发给大家，白色布条在军士们手间传送，拿到布条的人皆按吩咐把它绑了手臂上。队将又传话，今夜的口令是为&ldo;全胜&rdo;。

马敉宁走来，把一条白布递给了他。张珏接过来，白色在黑夜中最是显眼，到是个好标记。没有犹豫，也绑了左臂之上。

没有多余的杂音，道道白搭膊聚在了一起。营地亮起了稀疏的火光，照亮了一个人，红色军服与银甲，在火光中异样生辉。

曹友闻立高处，望着黑压压的消失在无尽黑暗中的一万军士，久久没有开口。全军也同样鸦雀无声。前排的士兵都仰望着他，后排的士兵看不到，但知同样仰望着。

&ldo;我曹家一军……&rdo;曹友闻感慨得声音略有颤抖，他顿了顿，稳定了声音，&ldo;我曹家一军累年忠赤报国，声撼秦陇，今与汝等在敌之背，正欲出敌不意，用奇制胜。且北兵今号百万为攻蜀计，诸君食君之禄，用民之财，正宜奋发忠勇立功，上报国家，下报蜀民，大丈夫当于死中求富贵！&rdo;

&ldo;全胜！&rdo;其下齐声一吼。

众志成城，锐不可当。

当即全军出发，直趋鞑营。

&ldo;我们还能再见吗？&rdo;行军中，有人喃喃问。

&ldo;能，怎么不能！等明天，我们一起喝酒！&rdo;王虎不管谁问的，听见就顺口答了，&ldo;有张君玉在，怕什么？他不行，还有我。&rdo;王虎摸了摸背后的锤柄。

张珏也在他们身旁，笑了一笑。此战他会全力以赴，就用他的火，烧破这死局，他要眼前这些人活下去。这自信，他有。

忽然，拉着缰绳的手一凉，接着便是钻心的痛。低头看手，手背上出了个溃烂的斑。

雨。

&ldo;跟我开这种玩笑？&rdo;张珏抬头望天，苦笑了。

☆、第164章好大的雨

&ldo;下雨了！快检查毡帐有无漏雨，那颜最厌恶下雨！&rdo;管事的奴隶头子呼喊着。七八个仆人立刻进帐检查每个角落，外面还有几人围着毡帐挖沟，不使雨水漫延进帐内。

最初只是毛毛细雨，但好似越下越大，黑夜中看不清楚，不过听得见雨声，淅沥沥密集打在地上。

火鲁赤立在帐门内愁眉，&ldo;一下雨，我就觉得浑身疼。&rdo;他活跃着肩与臂，缩回帐中。

&ldo;九月本就是多雨的季节。这个星球哪都好，就是水多。&rdo;孛尔台看着书卷话，&ldo;多生几盆火吧！这样你会觉得舒服些。&rdo;着吩咐下去。

两位那颜喜欢烤火，下雨的时候更加喜欢，奴隶头子早有准备了，不多时，几盆黑炭端入帐，上火后，立刻变得腥红。

孛尔台漫不经心道：&ldo;等到了南方，雨水更多。这里打仗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你要有思想准备，天天与水斗争。&rdo;

火鲁赤苦脸，&ldo;我们又不是来帮他们打仗的。见到想见的人，就回火焰山去！你什么时候见他？&rdo;

孛尔台凝神，注意力已不在书本上，他想了一阵子，&ldo;快了吧，需要的只是时机。阿阑比那只鸟难应付。&rdo;

&ldo;一个老太婆而已。&rdo;

&ldo;你真以为她是老太婆？&rdo;孛尔台冷笑，&ldo;你没用热源之眼观察？&rdo;

&ldo;这到没有。&rdo;火鲁赤好奇了，&ldo;难道有怪异？要不雨停了，我就过去看看？&rdo;

&ldo;刻意而去，不怕她生疑？以后见到她的机会很多，到时随意看上一眼就明白了。真的非常诡异。&rdo;孛尔台卖关子地笑了。

这让火鲁赤更忍不住，现在就要去看。不过到了门口，还是忍住了，外面的雨已不是淅沥沥，而哗哗如注。火鲁赤后退几步，要是踏出去，只怕立刻身亡。

帐篷在暴雨中发出轰鸣，像有上百人在帐踏脚，火鲁赤觉得恐惧，竟怕帐塌了，捂着耳朵，蹲坐了孛尔台身边。孛尔台继续专注看书，不再想其它。

&ldo;好大的雨啊！要是现在出去，纵使有大伞遮挡，也有湿了全身。身来我要在汪兄这里多留一阵了。&rdo;按竺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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