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凝聚眼神,把张珏等打量了番,撇着嘴道:&ldo;哎哟,很不巧。先生早上就出去了。&rdo;
&ldo;请问上官先生去了哪里?&rdo;张珏虚心地问。
&ldo;到重庆城去了吧!每隔上段时日,都会到城里采买文房四宝,再到书院抄写些文章。估计最快也得明日才能回来。&rdo;老汉忧心道,&ldo;慢的话,半个月到一个月吧!&rdo;
&ldo;那哪能等?&rdo;王虎才不耐烦。
张珏向老汉道了谢,这上官先生回来没个准日,他们确实不能等。&ldo;请问村里还有熟悉温泉的人吗?&rdo;他问。
老汉一怔,&ldo;你们不是来找上官先生的吗?&rdo;起了疑心。
&ldo;当然是!既然先生不在,我们只有告辞了。&rdo;熊宝憨笑,&ldo;这附近只有上官先生最熟悉温泉,再无第二人了,找别人没用啊!&rdo;
老汉头赞同,&ldo;那是当然,上官先生自从来了我们这个村,见得最多的不是我们,而是山里的泉水。他还绘了幅泉眼分布图,府衙知道此事,曾来求图,想把此图收录备案。他当宝贝似的,谁都不给看,什么给外人看了,会打扰山中清静。既然如此,他做图又是为了什么呢?&rdo;老汉想不通,淡淡笑了。
张珏等人自然也不明了,既然见不到这位上官先生,他们更无兴趣了解为什么了,这就告了辞。他们几个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又是陌生面孔,留在村内实在招嫌疑。
在山里支了帐篷,生起篝火,屈英、杨萃搭灶做饭。吃完饭,熊宝的阴谋终于得逞,他们泡温泉去了,而张珏则一个人找了块没水气,但又温热的石头,坐着休息。
没了熊宝他们的吵闹,帐篷之间骤然安静下来,只有草丛里的嘘嘘虫鸣,以及树林中咕咕的夜鸟啼叫。
张珏坐在温热的石头上仰望,此刻已经繁星,银河贯穿树枝的空隙,闪闪光辉。每望星空,张珏总起惆怅,尤其在这般无人孤单的时刻,那星海之间,是否有自己熟悉的人,驾着飞船从中飞过呢?而自己何日才不用如此孤寂地仰望?
忽听得细细脚步声,张珏把目光凝向前方。
薄雾中,有人影接近。
&ldo;这么快就回来了?&rdo;张珏没有紧张之色,因为是熟人。
&ldo;我不喜欢热闹,觉得没意思。&rdo;杨萃在他面前站立着,&ldo;你很喜欢看星星吗?&rdo;她也下意识地仰望了一眼,依然是无趣的感觉。
&ldo;那里有我的故乡。&rdo;张珏笑道。
&ldo;是吗?在哪儿?&rdo;
夜空繁星璀璨,密布无数。
张珏看着它们茫然无目标,&ldo;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其实看不到。&rdo;
杨萃当是些无聊的闲话,找了块发热的石头坐上去,&ldo;你会回去吗?会回到天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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