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他脚踢陈隆之,&ldo;告诉他们,快开城投降!&rdo;
陈隆之支起身子,没有应一句话,只是扭头憎恨地盯住也罕。
也罕顿时暴出怒气,抬脚欲再踢。
&ldo;也罕将军。&rdo;汪世显阻拦道,&ldo;陈制置不过是个读书人,又受了这场磨难,哪有力气喊出声。不如让他以笔代言,写篇劝降文吧!&rdo;
汪世显虽不是让也罕敬佩的人,但因其与自己兄弟关系尚可,这面子还是会给的。也罕收了脚,对陈隆之道:&ldo;听到汪元帅的话没有?快写!写了就留你一命,否则……&rdo;
他突然踩住陈隆之的左手,光之刀竖直插下,陈隆之只发出短促的一声痛,便已满头大汗,他的左手已被切下,没有流血,伤口处冒着滚烫的烟,切面的肉都已经熟了。
&ldo;陈制置,还是写吧!被那种刀伤到,比一般刀刃所伤的更痛。&rdo;汪世显把纸笔放了地上。
陈隆之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型轮廓滑落,他抬头看了看汪世显,又看了看也罕,再看了看前方的汉州城,最后,他握住了笔。
沾了墨的笔在手中悬了很久,也罕极不耐烦,对着陈隆之大骂,手里的刀不甘寂寞似地乱舞,扬言再不动笔,立刻就杀了他,那笔这才落下了。
笔杆发抖,字迹不稳,只书出四个字,骤然停下。
汪世显认识汉字,识那四个字为&ldo;城破被执&rdo;,想来似要明自己现在的处境。可为何又停住不写了呢?
就在汪世显纳闷这一刻,那张纸忽被捏皱,陈隆之把才写了个开头的劝降书揉成一团。
&ldo;汉州军民应当坚守,决不可降于鞑虏,降是死,不降亦是死,何必辱国自辱……&rdo;
陈隆之冲着汉州的城墙高喊。然而他的声音止于了此话,一片泛着薄光的透明刀刃,刺穿了他的身体。
也罕没有拔刀,只是让这片刀刃消失。陈隆之倒地,已经死了。
汪世显震惊地着陈隆之,他把目光缓缓移向也罕,也罕英俊的脸已被愤怒扭曲。
&ldo;叫你写,不写!当着敌我,不把我放在眼里,该死!&rdo;也罕怒道。
汪世显被这身可怕的戾气逼得闪了腿,这一刻的也罕仿佛成了个失去智理的怪物。汪世显似乎有明白按竺迩的用意了。
☆、第279章再愿出战
淳祐元年冬季的雨,下得阴寒侵骨,夜雨寺门庭冷落,没有一个香客踏进寺门,寺门除了僧人,就只有他们几人了。
张珏坐在窗边一言不发,潮湿的空气让他感到不舒服,而冷清的寺庙更衬托出几分忧郁之色。刚刚得到陈隆之已死的消息,张珏对陈隆之素来厌烦,但知他死了,以及死因后,以前的仇怨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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