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467章（第1页）

&ldo;看花了吧？草原上哪来的大树？比城镇还难见。再刚才看还没有，怎可能突然长出棵树？安节，师父知道你很累，坚持一会儿，应该就快到了。&rdo;鱼澄安慰道。

徒弟嘟起嘴，了头。

身后掀起尘土，少年定睛看去，喜道：&ldo;有人过来了，师父！我们问问路吧！&rdo;

掀起烟尘的是支马队，奔得极快。少年向他们挥手，这些马渐停在师徒二人面前。骑马的都是胡人打扮，少年害怕了，躲了鱼澄身后。

胡人问了几句，因为听不不懂他在什么，鱼澄和少年都没答话。这些人不耐烦了，其中挤了个会汉话的人出来问道：&ldo;我汉话能听懂吧？看你们相貌打扮是南边来的吧？汉儿人吗？到草原来做什么？&rdo;

一连几个问话，语气都不客气，骑马俯视，更感高高在上。鱼澄本就不乐意拦人问路，见他们如此态度，更不愿搭理。

&ldo;问你们话，没听懂，还中哑巴？就算听不懂，也该出声啊！&rdo;问话的人因被怠慢而恼了。

&ldo;我看这两人很可疑，带回去审问。&rdo;另有骑马的人吩咐。

其他人听他命令，几步上前要把鱼澄和徒弟揪到马上。可刚伸出手，离鱼澄的身体还差那么几寸，忽然，身下的坐骑慌乱鸣叫，步子乱踏起来，如同遇上了猛兽。

&ldo;这是怎么回事？&rdo;这些草原上的骑手都控制不住马儿了。

&ldo;是你们？是你们在搞鬼？你们是什么人？&rdo;一个骑马握马鞭指着护住少年的鱼澄问。一片人畜慌乱中，只有他们镇定如常，甚显可疑。

少年抱紧师父的腰，自师父身长大，师父有异于常人之处，他怎会不知晓？畜牧感应比人敏锐，它们率先感到了师父的怒气。师父发怒了，少年看到师父的手背上已经生出鳞片。

&ldo;叫你们回话！&rdo;问话的人就着手中马鞭向鱼澄抽去。

鱼澄侧脸闪躲，鞭身从他面门前扫过，在脸前带出股风。鞭梢缠住鱼澄戴于额头的一字巾，头巾被扯落。

师父通常戴着一字巾，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为了遮住额头上的刺字。少年不识字之时，很好奇那是什么字，听闻有罪人刺面的刑法，便不敢问了，怕惹师父不高兴。后来识了字才认出来，写的是&ldo;忠顺军&rdo;。忠顺军鼎鼎大名，少年顿也觉得光荣几分，但师父从来不对他讲起忠顺军的故事，有一次他好奇问起，师父居然发了火。

&ldo;忠顺军？&rdo;蒙古人中居然有人认得汉字。

&ldo;什么？&rdo;

&ldo;是忠顺军！看他额头上的刺字，我到襄阳打过仗，那里的宋人兵卒多刺此字。&rdo;此蒙古人指着鱼澄惊愕道。

其他蒙古人听此话，更以警惕震惊之色看向鱼澄。&ldo;南蛮兵来我蒙古必意图不轨，把他拿下！&rdo;骑马的人中，一个像是首领的人喊。

众蒙古人下了不听使唤的马，拔出弯刀，就向鱼澄师徒走来。

&ldo;师父……&rdo;少年担心。

&ldo;安节，你退后。&rdo;鱼澄松开抱着少年的双臂。

他正对举刀而来的人，缓解开衣带。&ldo;我们师徒初到，本不想惹事，是你们不自量力，硬要招惹！&rdo;

鱼澄扯开衣襟，脱下外套的一瞬，胸前黑光粼粼，黑色鳞片迅速结成铠甲样式。

这幕让蒙古人惊骇，徒弟早见惯了，知道师父要干什么，背过身去。

惊骇之后，有人叫喊着挥刀劈砍。鱼澄以左臂挡下刀刃，刀锋落在鳞甲上，居然有金属碰撞之声。鱼澄右手直伸，掐住对方脖子，犹如树枝被折断的脆响从指缝中传出，还没来得及发声，人就歪了头，嘴角流出股血。

徒弟听见声音了，头皮发麻，耸了耸肩，可不敢转身看。师父杀人不是头一次，以前他们四处流浪，碰上盗匪的次数计不过来，哪次不被师父杀了干净。师父脾气不好，一旦怒了动起手，绝对没停。徒弟听到身后之人或恐惧，或凄惨的叫声，他们有人在高声话，的都是自己的语言，徒弟听不明白，但那语气如在求饶。

一会儿后，所有声音都停止了，只有马蹄声跑远。少年这才转身，看见满地尸体，没留一个活口。

&ldo;师父，马都被你吓跑了！至少留两匹给我们骑啊！你的腿没走酸？&rdo;少年看着马跑远，禁不住可惜。

鱼澄身上的鳞甲开始脱落，鳞片如雪，他套上衣服，&ldo;跑就跑了吧，还追得回来？这路都不能走？你还需锻炼。&rdo;鱼澄话这，自己也不自觉地捏了捏腿。

他扫了眼一地尸体，&ldo;安节，你去查查他们身份，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rdo;

少年回头瞥了眼，&ldo;师父你真行，把人都杀光了，才想起要调查他们身份。&rdo;

鱼澄投去少废话的眼神，少年乖乖搜查尸体。

在那名首领的身上摸索了一阵，少年欢叫，&ldo;金牌！看来是个大官！&rdo;他把尸体上摸出的牌子丢给鱼澄。

牌子上有铭文，刻的是蒙古字，对看不懂的人来，毫无用处。鱼澄看了两眼，丢了一旁，&ldo;找能看懂的。&rdo;

少年&ldo;哦&rdo;了声，到别的尸体上搜寻，在扔掉不少没用的东西后，少年从那名会汉话的人身上摸出了封信，信封一角已经染血，浸入了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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