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本凤州人,蒙古破凤州,家人都死了,家里也没有正业。种田、买卖什么都做过,可全不精通,只能勉强度日。&rdo;
反正不管答什么,就是要让对方找不到可以追查他身份的线索。
王翊微笑着的脸有些僵硬了,&ldo;石心寺失火那晚,你在做什么?&rdo;
&ldo;住在石心寺里啊!&rdo;
&ldo;这我知道,但我已听闻,你并未与其他人一起逃出寺院,而是后来才与人汇合。这期间你在干什么?&rdo;
&ldo;没错。&rdo;张珏头,&ldo;当时我在洗澡,发觉时火已经很大,其他人都逃走了,这才追上他们。&rdo;
&ldo;你没有发现什么怪事吗?&rdo;
&ldo;有啊!石佛走路嘛!好多人都看见的。&rdo;
王翊顿了顿话语,观察张珏,然后问:&ldo;别人谈及石佛,个个色变,张老弟怎一脸轻松?&rdo;
&ldo;人有不同,有人胆,有人胆大。我就属那种特别胆大的。&rdo;张珏笑出了声。
王翊也跟着笑了两声。
问话只进行了一会儿,王翊只做例行,问完了,张珏便可离开。
&ldo;提刑,这子没实话。&rdo;
张珏走后,衙差向王翊出心中所感,他的语气里有股愤怒,是对刚才压抑的宣泄。
王翊冷冷一笑,&ldo;我怎不知?他的话虽未露出破绽,却过分掩饰。&rdo;
&ldo;提刑,不如把这子先抓起来。&rdo;
&ldo;怎么抓?&rdo;王翊笑他,&ldo;无凭无据,以什么罪名?再,他就算有隐瞒,未必与石心寺有关。他武艺再高,能搬动那尊石佛?石佛走路,我初是不信的,但听了这么多人的证词,又见了现场,现在真有困惑了。&rdo;王翊起身,站了窗边,注视着张珏离去的背影。
仅是刚才一对视,张珏便觉得这个王翊非等闲之人,他身上有种常人少有的气质。这种气质他在别的人身上也见过,在霍顿身上就有,在帝国不少军人身上也有,是一种将气,一种执着而倔强的烈性。这样的人,张珏不想惹,反而有些亲近之感,只不过这王翊对自己可不想亲近,他对自己疑心甚重。
&ldo;哎哟!哎哟!&rdo;一人痛苦地呻吟着,被人从偏院抬了出来。
张珏停了停,低头见担架上之人满脸的血,头似破了个洞。
&ldo;又被马踢了吧?&rdo;路过的差吏都摇头取笑。
&ldo;明知马烈,这些人还要前赴后继,真真要钱不要命了。&rdo;
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只那匹马。张珏来时已有告示上读到,王翊在石心寺附近捡了匹马,等着失主认领。那马实在太好,引来冒认者无数,王翊也不分清谁是主人,便叫他们去骑,谁能骑上,就归谁所有。一时,被那宝马摔伤踢残者已不可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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