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垂眼看见深不见底的漆黑山坳,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ldo;你猜,这山底下有什么?&rdo;
张琛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眨巴眨巴眼,成功被带偏了:&ldo;这架势,怎么也得有点千年老妖什么的吧。&rdo;
他探了探身子上前,又吓得缩了回来:&ldo;说真的,你有没有听过一个理论?&rdo;
顾凌咽下口中的酒,眉眼抬了抬:&ldo;嗯?&rdo;
张琛说道:&ldo;就是说,站在这种高处的时候,面前是危险,人们往往不会想后退,反而会有跳下去的冲动。&rdo;
顾凌沉默,半晌道:&ldo;或许吧。&rdo;
张琛起身,拉了把他的胳膊,笑道:&ldo;所以咱们还是离远点比较好,当心一会一冲动跳下去了。&rdo;
&ldo;我才不会跳。&rdo;顾凌笑出声,拨开他的手臂,酒瓶子在手中晃了晃,&ldo;我的事儿还没做完呢,要跳也得做完了再跳。&rdo;
张琛见他这没所谓的语气,眉头微微皱了皱,笑意也没了:&ldo;你别老说这种话,这世上有趣的事儿还多着呢,你做不完。&rdo;
顾凌垂了垂眼,沉默不语。
半晌后他才叹了口气,看着遥远的月亮,故作深沉低声道:&ldo;那不一样,有些事必须做,有些事不是。&rdo;
比如工作室,比如手稿,比如该拿回来的原本都属于爸妈的房产。
见张琛表情不大对劲,顾凌啪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ldo;干嘛,吓到你了?&rdo;
张琛瞪了他一眼,暗暗松了口气:&ldo;卧槽,你他妈别开这种玩笑,老子脆弱得很,经不起吓。&rdo;
顾凌跟他碰了碰酒瓶,喝了几口,开玩笑道:&ldo;谁让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说没就……&rdo;
张琛忽地见另一边的方向从夜色中走过来一个人。
&ldo;祁老师?&rdo;他看清了来人,叫了一声。
顾凌话没说完,戛然而止,晃动酒瓶的细微动作也猛地一顿。
祁澈看了一眼那个忽然僵住的后脑勺,再看向张琛:&ldo;郑导在找你。&rdo;
&ldo;好嘞,我这就去。&rdo;张琛转头看顾凌,眼神隐隐担忧,&ldo;你别给我扯犊子啊,麻溜回去。&rdo;
顾凌打发他走:&ldo;你快去吧,我跟祁老师聊聊。&rdo;
张琛怔了怔,刚想疑惑说你们有什么可聊的,就碰上祁澈冷淡的眼神,立即不敢说了,赶紧离开现场。
顾凌站在原地,不自然地吞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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