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8章（第2页）

&ldo;毋庸置疑，彼得在俚语里头意指阴茎，不过还有个更早期的意思。你可记得耶稣对首位门徒彼得说了什么吗?&lso;你是彼得，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rso;因为彼得意谓石头（译注：此字来自希腊文）。我们的主说了个双关语。说来你的名字意谓石头，而你的姓则是斯通。这表示什么呢?石头加石头。坚硬、顽强、顽固不灵，没有感情、没有感觉。&rdo;

&ldo;别讲了。&rdo;凯勒说。

&ldo;在梦里，你杀老鼠的时候感觉如何?&rdo;

&ldo;没感觉。我只是想把事情办完。&rdo;

&ldo;你感觉到它们的痛苦了吗?你对自己的成就感到骄傲吗?事情办完很满意吗?它们死掉你觉得兴奋，有种性快感吗?&rdo;

&ldo;没，&rdo;凯勒说，&ldo;我没有感觉。我们可以暂停一下吗?&rdo;

&ldo;你现在有什么感觉?&rdo;

&ldo;胃有点不舒服，如此而已。&rdo;

&ldo;想上厕所吗?要我倒杯水给你吗?&rdo;

&ldo;不用，没什么。坐挺了感觉就好些。不会有事的。已经没事了。&rdo;

坐在窗口，看的不是跑马拉松的人而是穿行昆斯博罗桥的车流，凯勒此时在想名字的事。尤其恼人的是，他想着，他可不需要找个拿到合格证明的玄学师来说明彼得&iddot;斯通这名字的含义。名字摆明了就是他选的，不过可不是灵魂决定找父母投胎时往他们脑袋瓜里种个名字的那种做法。当初打电话跟杰罗德&iddot;布林头次约见时，就是他自己选的名字。名字呢?布林想知道。斯通，他回道，彼得&iddot;斯通。

问题是他不笨。冷血、顽强、没感情，不过不笨。想玩名字游戏的话，不需要限定在他自个儿选的假名上。你可以拿他用了一辈子的名字玩得好开心。

他的全名是约翰&iddot;保罗&iddot;凯勒（johnpaulkeller），不过没有人叫过他凯勒以外的名字，而且很少人晓得他叫约翰&iddot;保罗。他的公寓租约还有皮夹里大部分的名卡上，秀出的名字都是jp凯勒。大家都只叫他凯勒，男人女人皆然。（&ldo;楼上的工作间，凯勒。他在等你。&rdo;&ldo;噢，凯勒，希望你永远这个样。&rdo;&ldo;这话很难启齿，凯勒，不过我没法儿从这段关系得到满足。&rdo;）

凯勒（keller），德文的意思是地窖或者酒馆。可他妈管那干吗，你不需要知道凯勒在别国语言的意思。只消换个元音，keller=killer（杀手）。

够清楚了，不是吗?

躺上沙发上，两眼闭合，凯勒说：&ldo;我看心理治疗是起了功效。&rdo;

&ldo;怎么说?&rdo;

&ldo;昨晚我碰到一个女孩，请她喝了几杯，跟着她回家。我们上了床，可我啥也没法做。&rdo;

&ldo;你啥也没法做。&rdo;

&ldo;呃，如果你想照字面意思来讲的话，有些事我是能做。我可以打电话，打电话订外送比萨。我可以唱《忧郁宝贝》。不过我没法做我俩都寄望我会做的事，也就是跟她做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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