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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黑曜石门扉有规律地响了三下。

&ldo;进来。&rdo;

奈哲尔推门而入,踏进铺满厚实绒毯的地板上,紧张地握着装满宝石的口袋,低垂的睫羽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不同于昏暗的甬道,法师塔内部明亮异常,随处可见贵族品味的小饰品摆在角落。细碎的晶体悬浮在空中,模仿着天上星辰的轨迹运动。壁炉里燃烧的香木冒出青烟,室内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两个法师相对坐在椅子上。半精灵率先看见正对着他的灰袍老人,长长的胡子一直垂到腹部,脸上布满饱经风霜的沟壑,唯有那双蓝眼睛温柔明亮一如往昔。奈哲尔不经意把他和别人嘴里爷爷的形象重合了。

另一位背着奈哲尔坐着,裁剪精良的红袍服帖合身,满头银发全都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交叉的手上戴着一双手套。

奈哲尔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

&ldo;请问科拉里法师塔‐‐&rdo;

&ldo;够了。&rdo;安斯艾尔不耐烦地打断他,挥手让他把学费放到茶几上,&ldo;无用的废话不要多说。现在,先伸出你的手。&rdo;

半精灵心情沉重地伸出手。他的手修长白皙,但几道横贯手背的疤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安斯艾尔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又从茶几下面翻出一套皱巴巴的书写工具。

&ldo;在纸上写上&lso;我爱魔法&rso;。&rdo;

墨水顺着笔杆流向皱巴巴的羊皮纸,字迹从黑红色变红,再发出火炭般的红亮颜色,淹没在一片火焰里。

&ldo;还行,勉勉强强。&rdo;科尔温不赞同地向老友投去目光,当然他也知道安斯艾尔到底是为什么。

&ldo;在成为学徒之前,我要告诉你: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抱着什么目的来到这里,变强也好,好奇也好,到我的法师塔那就只有一个目的‐‐出于对魔法永无止境的爱。它将带着你遨游星界,回避死亡,甚至拨开魔法果实的外皮,领悟超脱凡物的奥秘。&rdo;

&ldo;但是,在那之前,你要给我好好学习怎么做一个学徒,直到我允许你披上白袍、红袍或者是黑袍为止。我不需要你的愚蠢迟钝,更不需要一个自作聪明骄傲狂妄的学徒,不要想着从我这里占什么便宜,因为某天你的尸体很可能就挂在某种珍惜材料边的陷阱上。&rdo;

红袍法师结束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讲,半精灵谦卑地表示铭记在心。但安斯艾尔同样有深深的隐忧,他从新学徒的眉宇里看出了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那样的人通常都伴随着骄傲,甚至是刚愎自用。

尤其是一个聪颖过人,天赋极高的学徒。一想到黑发的新学徒即将和他不成器的外甥待在一起,并至少相处三年之后,安斯艾尔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艾德温……艾德温……

安斯艾尔有种预感,这几年里,科拉里法师塔要比平时热闹许多。

科尔温喝光杯子里的茶,起身告别。

&ldo;学徒间互相竞争也不是件坏事,最起码会督促着他们提高实力,将来在实验台边或者战场上生存率会大大提高。&rdo;他善意的宽慰道。

红袍法师暗自焦灼,老朋友根本不明白艾德温为什么让他发愁,这个外甥似乎有种让一切都往最坏方向发展的天赋。

&ldo;承你吉言。那么,作为最新来的学徒,第一件任务,去帮我送别朋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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