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桥就着他手臂站直身体,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句庸宴。
“嗯。”
他飞快答了,一脸嫌弃地把搭在手臂上的披风兜头将她扣住,不用说也知道是从她帐篷里特特带出来的。
庸宴在边军打了几年仗,手上多了茧,肤色也从白皙变成蜜色。
他年少时五官丰神俊秀,成年后却又被血色生生刮出了锋利干练,他眉骨旁侧的血痕十分醒目,不说话时煞气重得像个杀神。
但秦桥此刻突然觉得,好像庸宴还是那个庸宴,不论惹他生了什么气,稍微一哄就能哄好。
她疑心这是自己的错觉,因此打算试探一二:
“冷。”
“知道冷还乱跑?”庸宴没好气地给她把披风系好:“三天没见了不知道先来看看主上,倒跑去给狗皇帝相亲……”
秦桥:“在外边呢,别乱说。”
这句“外边”也不知怎么就对了庸大都督的胃口,他语气缓了些:“我问你,甜……”
“我要你的领巾。”秦桥突然扯住庸宴脖颈上的深蓝巾子:“省的领口进风,怪凉的。”
这布巾在禁军中人人都有,按所属队伍不同分划颜色,一方面是为了区别番号,另一方面也是防着铠甲磨后颈。
庸宴被她抓着,就像被猫勾住了脖子,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好乖乖摘下来,又亲手给她系上。
秦桥一下就笑了。
庸宴莫名其妙,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就满意了?”
“满意了。”秦桥一本正经点头:“别怕磨颈子,你这幅铠甲我亲自给你改过,绝对合身。”
庸宴:“亲自?”
秦桥:“……亲自督促桂圆给你改了。”
庸宴哼了一声,眼疾手快在她再一次要被兔子洞绊倒时握着她腰把她扶正,几次下来,干脆不松手了。
就让她这么半倚半靠地挨着自己。庸宴的体温暖乎乎地传过来,暖得人心里发烫。
秦桥:“这兔子洞未免也太多了些,猎场那边填平了没有?要是瓷学当众脸朝下摔个……,我看他这皇帝也不用做了。”
庸宴:“何止兔洞鼠洞,那边还有不少天坑地缝,当年大荆先祖竟然选了宁州这块地做猎场也是稀奇。小坑洞都填了,填不上的暮云也早早带人去做了醒目标识。”
秦桥:“选这块地的时候宁州还是丰美草场,只是后来经过一次地动……对了,司马齐这次负责哪一块?”
不等庸宴回答,她又很快说道:“当我没问,你别说。禁军内部安排你不要告诉我——我就给你提个醒,你也别问为什么,司马齐那边可能有点漏洞,你上上心,别闹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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