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个背着满朝唾骂,惹了一身腥的酷吏,这份不招人待见到了宣王嘴里反成了洒脱,只能说从脸皮的厚度来看,着实是瓷氏皇族。
郅却目光在顾桔脸上一定,又很快略开,宣王的恭维像是半个字都没听到:
“郅却一条贱命,跟了秦桥就够命苦了,她要跟谁合作我管不着,反正我不听第二个人的,王爷就不必费心拉拢了。”
他原本跟惜尘一起挡在秦桥身前,说完这句话,又回身看了秦桥一眼,略略咳了一声。
秦桥:“有话便说。”
郅却腾出手摸了摸鼻子:“我和这丫头片子以为你遇险了,并不知道你是在这里和人家私会——”
秦桥懒得纠正他那张欠嘴:“然后?”
郅却:“然后就通知你男人过来救你了。”
秦桥:“……”
庸宴没回京的时候,朝野上下都指着她带那么几个人挑大梁,边关天就要催粮催甲,六部加上督察院像几条分尸绳似的套在她身上,秦桥也能游刃有余地当皮筋跳了;
现在庸宴一回来,这局势都要乱出一朵花来了!
秦桥:“你简直……”
郅却转回身,依然背对着她,提刀面向宣王:“不过也有个好消息,只怕宣王殿下不怎么爱听。”
瓷愿放开握着顾桔的手,无奈笑道:“郅大人请讲吧。”
郅却早就醒了,只是为了探听外边形势,憋在麻袋里听了半天:“秦桥,你要是担心庸宴就不必了,我和太后宫里这位去了一趟揽月楼,那个挺高的女人……嗳,叫什么来着?”
惜尘被他从背后推得一个踉跄,冷冷道:“木笔。”
郅却:“木笔。我自己保命的丹药给她吃了,最多也就是功夫废了,什么聋不聋瞎不瞎的,那不至于。”
胁迫着秦台的侍从方才见形势紧急,早就放开了秦台扔在一边,横刀护在瓷愿身侧。
秦台在剧痛中缓了半天,嘶声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那毒可是从天山上传出来的,无人能解!你在说谎!”
郅却根本懒得理她。
心道天山上下来的就正对了,天不言和他那老不死的师父住在上边,毒是他师父做的,自己这保命的东西却是天不言给的。
惜尘:“二姑娘还……”
秦桥嫌恶道:“我跟她没关系。”
惜尘立刻改了口,补充道:
“凶器是从木笔身上拿出来的,上面有盛国公府的标识,我和郅大人走时已经带出来毁了,就算有人看见也无所谓。京兆尹最会封糊涂官司,既然没有实证,说是流寇作案便是了。”
秦台连滚带爬地扑到宣王脚边:“主上,主上信我,我都安排好了,楚茹一死,揽月楼下那些世家公子哥就会被引上来看!他们把匕首拿走了也无妨!这事已经做死了!”
郅却骂了一声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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