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299章（第1页）

我咧嘴一乐：&ldo;这句话准给你删掉!&rdo;

在自己和冰蒂斯斗嘴的时候，库瓦因大叔一直在不停地上下打量我，直到自己被一个大老爷们盯到毛骨悚然为止，然后大叔开口了：&ldo;虚空生物确实会出现，但出现的几率已经小到了理论值的程度。在理论中，虚空生物一共会有两种，第一种被称作源意志。&rdo;

冰蒂斯接了过去：&ldo;就是虚空本身的意志。别瞪眼，虚空确实因为其自身性质而在理论上不可能呈现出任何理性状态，但别忘了它是一切的本源，它涵盖了一切可能与不可能，在虚空中，任何事情发生的概率都是零，但任何事情在零概率情况下却都有可能发生‐‐就是这么矛盾，因为在虚空中，发生和不发生是一个状态。那么出现源意志和不出现源意志也是一件事情。在这种谁也解释不清楚的理论支持下，第一种虚空生物出现了，它代表的就是虚空自身，或者说虚空在部分人格化之后呈现出来的理智一面……&rdo;

&ldo;今天真是文盲的灾难日。&rdo;

我头晕脑胀地伸手示意暂停一下，开始整理冰蒂斯的讲述，我知道这玩意在神界都属于义务教育课本上的基础知识，但很显然它们不是给凡人智慧准备的。

叮当从自己栖身的口袋里钻了出来，爬到一半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ldo;叮当……叮当去休息一下……好可怕，上课好可怕……&rdo;

活该一辈子补考的笨蛋女神逃出了课堂，冰蒂斯继续说道：&ldo;源意志是最强大的东西，它高于一切可被描述的和不可被描述的存在，它是虚空本身，却比虚空多了自我控制的能力，从位格上讲，源意志居于一个理论上的顶点……&rdo;

我听的心花怒放，心说自己这真是要逆天不成，赶紧确认：&ldo;那这个源意志出现过没?&rdo;

&ldo;当然，父神就是其中之一。&rdo;冰蒂斯轻松地说道，然后笑着看我在风中凌乱。

&ldo;你应该不知道吧，父神不是神‐‐他统帅星域神族，但他不是任何一种神明，他和任何存在都不一样，他没有任何力量，因为他的威能高于&lso;力量&rso;这个概念，星域众神会说主无处不在，这是专敬献给父神的祷文，因为他就是虚空‐‐至少是虚空的一面，因此世间万物便等于父神，父神便等于世间万物。也是因此，父神是唯一可以直接对虚空进行研究，甚至对虚空做出一定改变的存在，不过他毕竟只是虚空的一面，所以他创造了众神，来协助自己的工作，比如净化深渊。这就是神界的真相。&rdo;

姐姐大人小嘴微张，良久才不太确定地说道：&ldo;这样的秘辛可以随便说么?&rdo;

冰蒂斯摆摆手：&ldo;创始篇章在任何一个图书馆都免费阅读，我当年小学第一课就是父神的故事，这虽然是神界最根本的真相，但就跟开国领袖的名字一样，属于常识。&rdo;

好吧好吧，父神太高端了，他不是g，他是g亲爸，敢情今天下午我是直接跟虚空说话呢?

尽管父神只是虚空某一种状态具现化之后出来的个体，那位&ldo;神明&rdo;的真身仍然让我目瞪口呆，然后就是对自己身份的无限遐想‐‐如果虚空生物就是虚空本身的话，那我今儿是肯定得逆天吧!

&ldo;阿俊，口水都下来了。&rdo;珊多拉掏出手帕在我嘴角擦了擦，&ldo;别想了，源意志只有两个，一个是父神，一个是休伦神族的领袖，你是轮不上的。&rdo;

&ldo;你就不能让我多想会儿?&rdo;我蹭了蹭嘴角，&ldo;知道没这好事，不过幻想一下还是挺好的，当年收着中奖二十万的诈骗短信我都是看俩钟头才删的‐‐额，冰蒂斯你继续说，虚空生物一种是源意志，这个我是指望不上了，那第二种呢?至少也得是了不起的什么什么吧?&rdo;

我下意识地认为，即使虚空生物分为两种，之间的差距也不应该太大，毕竟位格是一样的，都是虚空直接诞生，&ldo;造物阶梯&rdo;上比世界还高一层的东西。父神作为源意志，判断我是个虚空生物，那肯定不是忽悠。但从能力上讲，一个连五官都还整不出来的虚空状态肯定达不到父神那样的高度，我毫无疑问应该是库瓦因大叔刚才提到的第二种情况，没错，二的那个……

&ldo;第二种情况嘛……&rdo;冰蒂斯带着坏笑买了个关子，然后指着我的鼻子，&ldo;恐怕让你失望了，第二种虚空生物被形象地称为：死胎。&rdo;

我当场满地找板砖，王八拳我不是你对手，我就不信加上块砖头还打不过你!

&ldo;喂喂喂，冷静冷静，&rdo;某个张嘴乱说的女流氓嘻嘻哈哈地跟我挥手，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ldo;别激动啊，这就是个俗名，课堂上我们通常把第二种虚空生物叫做&lso;未完成世界前置体&rso;，名字有点绕。这是一种理论上的情况，大家都知道虚空中可以诞生出世界，而世界是&lso;各种秩序以一个信息爆发点为中心纠缠起来，然后以世界屏障作为保护，在一段时间里形成稳定状态&rso;的自维持系统，这是正常情况。但有正常就得有意外，假如这个系统在自我生成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比如它的各种秩序没能正确配对，世界屏障上出现了漏洞，或者更糟糕的，它形成了世界屏障，但内部的信息爆发点却不足以形成世间万物，最终形成一个空壳：最外面是虚空，然后一层世界屏障，在里面还是虚空。这一个个意外夭折的宇宙就是死胎。&rdo;

我刚想开口，冰蒂斯就用力摆摆手表示后面还有。

&ldo;当然，这种情况下的死胎还不是虚空生物，一般情况下，演化失败的世界都会被虚空吞噬掉，它们浑身都是漏洞，各种秩序互相矛盾，面对虚空能量的侵蚀毫无还手余地，事实上根据目前的观察，所有世界&lso;死胎&rso;都会被吞噬掉的，除非一种理论上的情况出现：夭折的世界中已经产生了&lso;生命&rso;。这里的生命是广义的，它不一定是人类那样有实质的生物体，而有可能仅仅是个意识，哪怕是最简单的意识，哪怕它仅仅是早夭世界自己的灵光一闪，只要这个意识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察觉到生和死的区别……奇迹就发生了。

这个意识会和世界的遗骸融合在一起，然后和正在侵入其体内的虚空融合，一点一点，用虚空重组自己的形态……最终，世界的遗骸会如同浸泡在药剂中的肉身一样消融干净，而剩下的灵魂则会形成一种全新的生命‐‐可能是个非实体生命，因为经历了这种过程，谁也说不准它还有没有身体。这个新生的个体就是第二种虚空生物，它诞生自一个提前夭折的世界，虚空和作为核心的灵魂组成了它的身体，理论上它已经被虚空同化，但实质上它仍然在思考。这个知识点在毕业考试的时候占了二十分……&rdo;

我知道冰蒂斯最后一句话是在试图活化气氛，但这种手法显然太笨蛋了点，我已经顾不上吐槽那二十分的知识点究竟算哪门课，而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合着按父神的意思，我是个演化失败的世界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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