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865章（第1页）

罗沛菡咬了咬唇，她显然是听进去夜摇光的话，可心里还是着急，却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夜摇光也明白她的压力，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ldo;灼华姐姐……&rdo;

&ldo;云舒。&rdo;罗沛菡再开口之际，闻游和陆永恬相携而来，&ldo;小枢。&rdo;

&ldo;天色也不早了，云舒我们回家吧。&rdo;闻游看向罗沛菡，伸手握了她的手，旋即两人向夜摇光和陆永恬辞行。

&ldo;你不去寻妍儿？&rdo;等到闻游夫妻走了，夜摇光坐在廊下睇了陆永恬一眼。

哪知陆永恬不仅躲开了夜摇光的目光，还在隔着夜摇光一段距离的廊下也闷声坐下来。

夜摇光顿时好奇了，既然是陛下赐婚，为何陆家到现在都不曾去卓家提亲，她坐直身体：&ldo;你和妍儿怎么了？&rdo;

&ldo;我也不知……&rdo;陆永恬的目光有些茫然，&ldo;不知该如何面对她。&rdo;

夜摇光皱了皱眉，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怎么这时候闹情绪，她张了嘴蓦然一顿，因为她感觉到人靠近，放出神识才知道，竟然是卓敏妍，侧首看了看陆永恬，要问出口的话，到底吞了下去。

但是夜摇光没有问，陆永恬仿佛是憋久了，他需要倾诉：&ldo;我和妍儿身上背负着两条人命，从孔氏到……明光……若非因我，孔氏不会不堪受辱选择自尽，若非为我奔走，明光不会损了身子，我有时在想，若与她不曾相识，此刻我与她是否各自婚嫁，过着毫不相干的平凡日子，她不哭，我不累，我们不会害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我的挚友。&rdo;

第775章不辜负牺牲

感觉到卓敏妍压抑的哭泣，夜摇光的眉目一冷，她冷眼看着陆永恬：&ldo;所以，你是后悔了？&rdo;

&ldo;是，我后悔了。&rdo;陆永恬很干脆的承认。

&ldo;你！&rdo;

&ldo;小枢，当日在蓬莱岛，你为何选择以灵魂祭天？&rdo;不等夜摇光呵斥，陆永恬便梗着脖子反问道。

夜摇光一时间语塞，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回答，陆永恬替她回答：&ldo;因为你知道你的活，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蓬莱岛的生灵，以及千机真君的生死，这些太承重。故而你宁可选择用自己的死来成全所有，即便明知允禾会因此伤心欲绝，我们会因此难过，你依然这样选择了不是么？&rdo;

&ldo;你倒是变聪明了。&rdo;夜摇光一直以为陆永恬会想不明白。

&ldo;只可惜这一份聪明的代价太大。&rdo;陆永恬惨笑道，&ldo;我若早些聪明一点，我若早知我那样的行为会给一个女孩子造成这样大的羞辱，以至于不得不以死明志，我会选择娶了她。我娶了她，陛下为了士睿也会让这件事平息，我可以带着她远离帝都，亲手斩断所谓的儿女之情，等到我放下之后，再回来面对。就不会有她的死，更不会有明光……我此刻才明白，你当时为何绝然的选择。原来自己的生命和幸福背负着至亲挚友的性命是那样的痛苦。我却不敢在她的面前表露，因为她没有错，我每次见到她都在忍耐，好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伤了她，所以我现在更害怕看到她。小枢，我对她情有多深，我心就有多痛。若当日，你等到了千机真君回来救了你，千机真君当真因此而殒命，你会不会也活在痛苦的煎熬之中。而看到你痛苦内疚自责的允禾，会比你更煎熬。&rdo;

夜摇光闻言，微微仰起头，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其实，定然有很多人责备她那时的选择，因为她在一定程度上抛弃了温亭湛。却没有想到，第一个说出了她的心声的竟然是他们眼中一直缺了一根筋的陆永恬，这样的感同身受。

&ldo;小枢，我真的好难过，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我害怕伤了她，可我这样避着她又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伤害？&rdo;陆永恬一个大男人，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ldo;小枢，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做？&rdo;

这时凌乱的脚步声响起，陆永恬满是泪水的眼睛倒影的是同样泪流满面的卓敏妍，她静静的看着她，而后奔过来，不顾夜摇光还在场，紧紧的抱着陆永恬：&ldo;小六，对不起，我从来不知道你心里这样的苦，这样的愧疚和自责，我还向你发脾气，说你冷待我，是我不好。&rdo;

陆永恬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回抱卓敏妍，可他的手僵硬在半空，却完全落不下去。

&ldo;小六，你没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rdo;卓敏妍越发用力的抱着陆永恬，仿佛要将自己融入陆永恬的骨子里。若非，她的母亲嫌弃陆永恬，暗中做下这样的事情，想要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陆永恬，又想同时将萧士睿的侧妃给打压下去，以为这样她就可以成为正妃，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恨吗？

恨的，但是她却不能恨自己的生母，她恨的是自己，为什么她要生在那样的地方，恨的是自己的无能，若是她丢开女儿家的颜面，看见陛下明显不想让她嫁给萧士睿，趁势向陛下求赐婚……

&ldo;不是你的错。&rdo;陆永恬终究是落下了手，将和他一样痛苦的卓敏妍抱入怀中，&ldo;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天意弄人。&rdo;

&ldo;的确是天意弄人。&rdo;收拾好情绪的夜摇光站起身，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两，&ldo;小六你说的没错，若是当日千机师叔为了我而殒命，我会一辈子内疚自责痛苦，可若是这一份痛苦让湛哥儿更加的煎熬，我会选择自私的将之遗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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