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行拆开了礼物包装,启开浅绿色丝绒盖,取出一条黑绳白玉的吊坠。“过来。”阮迎听话地凑过去,修长的手将羊脂玉系在他颈间。浑白的玉贴在皮肤上,温润冰凉。阮迎颈间皮肤冷白,衬得这玉更是无暇。闻行自诩眼光好,看见这玉炀和那两个学生。章炀低着头把手里的信封递给阮迎,没了嚣张的气焰,顺着眼,“阮老师,这是您替我们交的钱真的很对不起。”“没事。”阮迎只是笑着接过,没说别的,“好好考试。”章炀和另外两人给他鞠了个躬,回到了自己的餐桌上。坐下时又看向阮迎,正对上视线,他慌张地转过头。一旁的小周朝阮迎打趣,“头一次看这小子这么老实,爽死我了。大家都说是你那一巴掌,把这小子扇服了哈哈”阮迎尴尬地喝了口果汁。结束后,蒋繁开车送他回去。路过某条商业街的时候,他说那家会所已经被查封。工商局查到违法经营,经营者也被拘留了。阮迎一愣,看向窗外,店面已经空了。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和闻行有关。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事阮迎都应该好好谢谢闻行。蒋繁打着方向盘转弯,阮迎正巧看到前面是一家奢侈品店,正是闻行常穿的品牌。他让蒋繁把自己放在这里,说要进去买件东西。蒋繁正好也没事,陪他一起进去了。阮迎进门,一眼看到玻璃柜中央摆着的那条深黑色印花领带,典雅而稳重。他指了指,“麻烦拿这个我看一下。”“好的。”柜台小姐递到他手中,又从旁边拿出另外一条,说:“这两条是一个款式,只是颜色不同,您可以看一下。”阮迎把视线移到她手上,表情微怔。领带是宝石蓝色的,矜贵傲气。和另外一条虽款式相同,气质风格迥然。愣神间,一旁的柜台小姐轻声询问:“请问您更中意哪一款呢?”阮迎抿着唇,犹豫片刻,指着宝石蓝那条,“帮我把这个包起来吧。”出了门,蒋繁问阮迎领带是要送给谁。阮迎说:“送给闻先生,那天他正巧也在会所,出手帮了我。”“就是那天在餐厅见的你那个客户?”阮迎点了点头。他们上了车,蒋繁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皱着眉,说:“从上回见他我就想说了,怎么感觉看他那么眼熟,好像以前见过一样。”大概是你女朋友的相亲对象吧,阮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没敢往外说。“哎呀算了,想不起来了。”蒋繁感叹一声,“那次救你的人我记得姓闻,这次也姓闻,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别是一个人吧?”没等他回答,蒋繁又自言自语,“我胡说什么呢,光看岁数也不是啊。”阮迎低头抠着手指,一言不发。狭小的浴室热气氤氲,阮迎窝在热水里,想着那家会所关门的事情。一开始只是怀疑,之后越想越笃定和闻行有关。阮迎从浴室出来后,给闻行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闻行的声音带略显疲惫,“有事儿?”阮迎问他:“还在忙吗?”“嗯,还有一点,马上就处理完了。”阮迎本是想说给他买了感谢礼,可话到了嘴边竟说不出口,顿了顿,道:“明天我休息,想做些吃的给你送去,可以吗?”“麻烦,我这么忙,哪有空见你。”“那就不打扰了”还没说出口,紧接着又听见他说:“我想喝你做的椰子鸡汤。”翌日中午,阮迎带着做好的饭去了闻行的公司。他是跟我回家闻行眉心一跳,下意识地想解释,却什么也说不出。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解释,有什么需要他解释。说好听点他们是情人,说难听点就是炮友。所以他说什么、做什么,留着谁的照片,心里住着什么人,和阮迎都没关系。阮迎都不应过问,僭越不应越的线。但这些话到了嘴边,他仍然说不出。因为阮迎未免太过伤心,低头揉着眼。大概是怕他生气,声音强装镇定,“我先去趟洗手间。”说完,阮迎便快步走了出去。手挡着眼,看不清表情。闻行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奶白的鸡汤,餐盒里盛着的炒虾仁和玉子烧,轻轻叹了口气。小情人怎么说也是好心来给他送饭,应该哄一哄的。阮迎在洗手间弯着腰冲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没那么痛了。他扯过墙上的纸巾擦了擦脸,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日历提醒,距离特别标注的农历日期还有15天。阮迎怔了怔,尔后想起今年是闰四月,所以爸妈的忌日会提前一个月。他手指摩挲着屏幕,喃喃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阮迎回到办公室时,闻行正在吃饭,碗里的鸡汤已经喝了一半。他放下汤匙,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盯着阮迎的脸看:“怎么去了这么久?”阮迎没说话,只是摇摇头,额前的湿发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他没看闻行,低着头去拿放在沙发上的通勤包。旁边传来略显别扭的一声,“我把照片收起来了。”阮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也没心思去问。点了点头,说:“闻先生,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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