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晚掏出手帕擦了擦它的眼睛,问道:&ldo;看到陈了吗?&rdo;
法拉利打了个喷嚏,&ldo;看到了。有墙,藏藏的……有门,大大的,有屋子,多多的。&rdo;
战湛变回实体,亲切地摸着它的角,道:&ldo;你的脑细胞一定长在翅膀上。&rdo;
法拉利没听懂,甩了甩尾巴。
&ldo;不然怎么伤的是翅膀,降的是智商呢。&rdo;以前只是平舌音和翘舌音不分,讲话还是听正常的。现在可好,连说话的口气都像弱智发展了。
这次法拉利听懂了,仰起头,对着战湛打了个大喷嚏。
战湛抹了把脸,默默地恢复魂体状态。
朱晚道:&ldo;从这里到那里有遮蔽的地方吗?&rdo;
法拉利摇头:&ldo;阿猛在门前坐则。&rdo;
朱晚道:&ldo;战湛先去探探动静?我们和山主慢慢地走过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rdo;
&ldo;得令!&rdo;战湛欢快地跑出两步,才想起还没有得到寒非邪的指令,又跑回来,讨好地看着他。
寒非邪道:&ldo;小心。&rdo;
战湛挥挥手,嗖得一下跑了。
朱晚感慨道:&ldo;看来他的确长大了。以前的山主绝不会这么放心。&rdo;
寒非邪迟疑道:&ldo;也许是我长大了。&rdo;
朱晚本是随口一说,听他这么说才转过头来看他,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对此十分上心,不禁愣了愣,回想自己的话又未觉得不妥,试探道:&ldo;山主是想给战湛更多的机会证明自己吗?&rdo;
这些天,寒非邪一直沉浸在一个极度矛盾又疑惑的状态中。他明显地察觉自己的想法上的变化,这种变化很危险,时不时地拉着他脱离原先的轨道,走向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方向。他想尽办法克制,可是每次在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的时候发现,变化从未停止。
&ldo;天芥神书……&rdo;
他喃喃道。
朱晚在他边上听得分明,喉咙忍不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寒非邪猛然闭上嘴,心狂躁地疾跳了两下,突然有些思念刚刚离开的战湛。
战湛抡起胳膊飞奔一路,总算看到法拉利口中&ldo;藏藏的&rdo;墙‐‐它的形容词太含蓄了,何止是长长的,还高高的,厚厚的,这根本就是一堵城墙啊!尤其天上下着大雨,天与地的距离拉近不少,远远看去,城墙如擎天柱一般顶天而立。
阿猛庞大的身躯在城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小鸟依人。
战湛飞快地从阿猛身边跑过,一头撞进城墙里。
城墙内是一条与城墙平行的弧形道,门似乎在其他位置。但战湛是魂体,根本不需要顺着道路走,直接穿过层层墙壁,来到墙内庄园。
这是个很朴素的庄园,之所以说朴素是因为他面前有大块大块的荒地。虽然不知道陈家的建筑设计学是否高明,但是就眼前的情形来看,他们的经营学显然很不高明。
战湛踩过荒田,正想继续往前,踏出的步子又硬生生地收回来了。他在田边蹲下,看着这些田。太荒芜了,竟然连一丝绿色都没有,只有依稀几根黄黑的杂草。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下意识地觉得这里面有文章。他将这个现象默默地记下来,打算回头问朱晚。
再往前走,就是校场。
校场里放着十八般武器,都被水打得湿漉漉的。校场的地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在这样的天气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水坑。
他踩着水坑往里走,是一个室内比武场,一样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器,比外面更加齐全,还有很多种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他抬起头,头上放着一张大网,网是黑色的,要不是他刻意多瞧了几眼,只怕会给蒙蔽过去。
这点发现让他很有成就感。
再往里走,就是家眷住的内室。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听到很嘈杂的声音,有女人的哭声,也有男女吵架声。听墙根这种事战湛做过很多,一点都不会感动不好意思,直接穿墙进去。
里面是一老两少三个妇人。两个少妇抱头痛哭,老妇人在唉声叹气。
战湛听了会儿才知道这两个妇人并非陈家媳妇儿,而是佟家媳妇儿。这个老妇人是佟家老媳妇儿。她们正伤心着佟家各自丈夫要拼命的事。
他听了会儿,又转下一个屋子,却是陈家人在那里商议。不过他们商议的不是对付寒非邪的事,而是商议着杂七杂八的家事。一个说佟家人太能吃,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份,他们的存粮只够坚持半个月,得找个时间出去采购,一个说杨家的人太讨厌,说话夹枪带棒,叫人不舒服。抱怨的是女人,安慰的是男人。都说寒家和白梦山不自量力,搞定是分分钟的事,暂时忍耐忍耐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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