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51章（第1页）

苏冶一直垂着头，不安又难过，像做错了什么事一般，等待着席开口。“那天确实是个艳阳天。”面前的人伸手，微松的领口被重新理好，苏冶听见席说了这么一句。苏冶悄悄抬眼，看见席表情平静。苏冶的指尖不自觉攥紧袖口摩挲了两下，放开，再度攥紧，直到席的手指挤了进来，掰开他的手。苏冶攥起的手在席碰过来时一下子松了力气，席的指尖轻而易举滑进苏冶的掌心。“别扯了，再扯该破了。”苏冶双手垂在身侧，站在原地，听话地点点头，“好的。”席抬头看了苏冶一眼。苏冶的表情像个乖巧的小学生，本本分分听着席的话，脸上带着一点认错的神情。席觉得很新鲜。他很久没见过苏冶这个样子了。也很久没有以同等位置，以面对面的姿态这样观察过苏冶。这是五年后的苏冶，但同样是五年后，和之前娃综上的又有所不同。一点难以控制的冲动在席脑海里升起。“腰封。”席靠近一步，手指按在苏冶的腰部，感受到层层布料下苏冶的窄腰立刻僵硬地绷了起来。他又看了苏冶一眼，苏冶立刻垂眼躲开，双唇困扰地微抿。席沉寂很久的神经开始亢奋起来。苏冶的宫装较之他身上的劲装要正式复杂的多，络子从腰边垂下，带着一枚玉扣，被席伸手拂开。他的手就像那天夜里无声地圈住苏冶的脖颈一样，再度无声圈住苏冶的腰。苏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腰僵成了一块石头，“怎么”席抬头，脸上带着很友好的笑，看得苏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腰封松了。”苏冶指尖掐着自己指腹，又往后退了退，“我可以自己”“站好。”席打断苏冶的话，声音不带起伏，盯了苏冶一眼。瞳孔黑漆漆一片。苏冶双唇动了动，却没再出声。他站在席面前，指尖掐着自己的掌心。席的手指蹭到苏冶后腰，探进腰封内侧，摸到了调节松紧的暗扣和系带。他没骗苏冶，苏冶的腰封确实松了一些。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了一起，仿佛在亲密拥抱。席慢条斯理地勾住那条系带，抽出。绸缎的料子柔顺丝滑，苏冶腰背挺拔紧致，偏侧的腰窝被扶在后腰上的手不经意间按了一下。苏冶反抗般抬眼，眉头蹙起，眼神轻挪，小声叫了一句，“席！”“嗯？”席抽紧那条系带。苏冶感觉到自己的腰随着席的动作被慢慢束紧，被席的手包裹着，不留一丝缝隙地紧贴在腰封下。席的呼吸拂过苏冶的耳边。苏冶的胃又扭成了一团。苏冶忍不住抬手搭住席的肩，手腕用力，推了推席。“苏冶。”席忽然叫他。苏冶微偏着头，抿着唇不肯说话，气息紊乱。“乖一点，站好。”搭在席肩上的那只手微松，雪白五指抓着黑色布料，听见这句话后痉挛似地收紧，又慢慢松开，随后卸了力气一般搭着，指尖轻垂。那点眉尾痣在微晃的黑发后时隐时现。有席帮忙，腰封整理了很久，苏冶混沌的神志无法去辨别时间。“好了。”席终于松开手，扯出抽纸，擦净自己的手指。他看着整理好仪表的苏冶。推搡间，苏冶退到了化妆台前，后腰抵着边缘，几乎已经堪堪坐了上去。苏冶一只手撑在身后，一只手搭在席肩上，头部轻侧，雪白脖颈挺拔脆弱地一起一伏，喘息中浮现细细颈骨。挺拔的上半身倚着台面半仰，黑发顺势滑落胸前，一张漂亮的脸在席的视线角度里微扬。那张脸上浮起一抹浅红，眉头微拧着，眼睫随着呼吸微动，眼神里无比罕见地透出一点淡淡的气恼。苏冶很少发脾气，至少在席的记忆里这个人简直就像是天生没有脾气的人，就算生气了，最多也只是眉头皱一下。所以刚认识的时候，席热衷于尝试怎样才能让苏冶生气，并乐此不疲。席犬齿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压着亢奋的情绪开口，“生气了？”“没有。”苏冶的睫毛颤了一下，缩回搭在席肩上的手，在化妆台前站稳，耳朵尖红得像火。有羞有恼，但主要是气的。苏冶让开两步，转向镜子理着长发。镜中的人脸上浅红未消，黑发散乱。苏冶只看了一眼，就死死咬着嘴唇内侧的软肉挪开了眼神。也有气席，不过主要是气自己。席一开始确实只是在帮他理衣服，松开一些的腰封被重新束紧，领口理得一丝不苟，只有头发稍乱一些。是他没能控制好自己。苏冶抬眼，镜中的席眼神直白地看着他。他心里一跳，又腾起一点恼怒，隐约间感觉这个场景很熟悉。在哪儿来着苏冶略有些充血的大脑慢慢想着，极力避开席的目光。噢，对了，是之前录节目，崽崽来洗手间里找他的时候也有过这么一幕。席看见镜中一直躲闪着他眼神的苏冶忽然瞪了他一下。虽说是瞪，但不如说成是用力看了他一眼。那双柔潋的眼睛只是狠狠睁大了一下而已。席有些纳闷，苏冶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样其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透出一点迷迷糊糊的憨，看得人想再欺负他一次。苏冶嘴唇微动，盯着撑在台面上的自己的手，“你一直在这里吗？”身后的人“嗯”了一声。苏冶生着闷气。他怎么这么笨，还一直听着门外的动静紧张的不行，殊不知人近在咫尺，就隔着一张隔断帘而已。席看见镜中苏冶的眼睛又非常可爱地用力睁了一下。苏冶背后的头发还是有些翘。像那天在南市机场，被围巾裹住，鼓鼓囊囊鼓起的浅淡发丝。席仿佛遥遥应着初雪那天的冲动，伸手替苏冶抚平。“别气了。”苏冶的后背又条件反射地绷紧。但席只是压下他翘起的头发就收回了手。“现在我们扯平了。”作者有话要说：席哥脑回路和性格决定他做事比较冲动，但这回他是细想过的。他知道冶冶会愧疚，所以想给冶冶一个合理的、不用再对他愧疚的理由。不过冶冶的脑回路嘛[摊手]你们猜冶冶在气什么哈哈哈哈哈！-大家要好好保重身体，我头痛的要炸了疯狂尖嚎！疯狂尖嚎！疯狂尖嚎！-服软苏冶扣在台面边缘的手指，在听到席这句“现在我们扯平了”时，指尖不受控制地动弹一下。他抬头，这次目光没有再躲躲闪闪，而是安静又仔细地看着镜中的席。席也仍旧在看着他，脸上刚才那种亢奋的情绪已经消退，看起来似乎很平静，又像暗涌不断的水面，保持着平静的假象。空气中弥漫着的雪松气息似乎浓郁了许多，又像是苏冶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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