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的话有些冷淡,苏北听了却也没有反驳,只是看着苏之,眉头紧紧地皱着。
良久,苏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望着苏之说道:“我记得当年你父亲带着你母亲去了岛上,怎么如今你却在这里?”
苏之轻声回道:“岛上出了一些事,我便只能出了岛。”
“那你父亲和你母亲呢?他们可还安好?”苏北的话语中尽是急切之意。
苏之一愣,却是有些不忍心说出答案,柳青便代她回答了。
“他们,都身亡了。”
“什么!”苏北的双目陡然间睁大,眼里的震惊渐渐由悲痛取代。
“他的医术那般高超,怎么会?”苏北语似低喃,刚刚还神采奕奕的他,仿佛一瞬间失去了什么精神支柱。
柳青走上前,缓缓搭上苏北的臂膀,说道:“我们也有十几年没见了,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你若想知道,我便一一告诉你。”
苏北双目已经通红,望着柳青缓缓地点点头。
苏北带了柳青去了书房,苏之就静静地呆在屋外候着。
房里不时传来两人的说话声,隔着房门听得不太真切,偶尔能够听到苏老爷的愤怒的话语声。
苏之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但是眼里却有着一丝欣喜,好像有什么事有了出路一般。
赵轩过来时,苏之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儿,神色淡然。
微风撩起她的发丝,她却没有反应,仿佛整个人都浸在了另一番世界中,独立于此处。
赵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立在那儿的苏之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似的。
“怎么待在这儿?苏伯父他们若是谈完了,肯定会来见你的,你又何必在这儿等着。”赵轩走到苏之身边,问道。
苏之依然望着前方,眼神恍惚,“等一等吧,我想知道是不是可以安心地放手了。”
“放什么手?”赵轩低声问道,仿若害怕打破了苏之的世界。
“放开……”话语尚未说完,书房的们被“吱呀”一声打开,苏之瞬间惊醒。
她抬头看了看赵轩,神色有些焦虑,嘴唇微动,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却忍住了。
苏之远离了赵轩些许,说道:“赵公子,我和柳叔叔还有些话想说,不知你可不可以离开?”苏之的话语中尽是疏离之意,仿佛赵轩只是一个陌生人。
赵轩自然能够察觉,但是今日苏之的态度怪异,怕是问不出来什么。
柳青和苏北一直站在边上,见赵轩主动离开,才上前来。
“之儿,这是你父亲的结拜好友。当年,我与你父亲和苏北结成异姓兄弟。后来你苏伯父经商,而你父亲带着你母亲去了岛上,远离尘世,我们三人便再少相聚了。”柳青缓缓地解释,却省略了很多事情。
苏之听完,脸上似乎漾开一丝喜悦,但却极浅。
“苏伯父,这次霁儿能够完全康复,多亏了苏少爷的帮忙,之儿感激不尽。”苏之说着,就要对苏北行礼,却被苏北拦住了。
“帮你,乃是理所应当之事。之儿不用多礼。”苏北说完,才惊觉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苏伯父可以称你为之儿吗?”
柳青那边就锤了两下苏北,说道:“你喊都喊了,还能让你吞回去不成。之儿,你别理他。”
苏北不满了,刚刚是初见故人,满心喜悦,自然顾不得柳青话语中的嫌弃。这会儿自然忍不得了。
“柳青,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么不会说话。在晚辈面前,能不能有点作为长辈的样子?”
柳青登时冷了脸,“我看没长辈样子的人是你吧。算了,不与你计较。之儿,带我去你的住处,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就赶紧搬出去。”
“搬什么搬,之儿你别听他的,你就在这儿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改明儿,我去帮你物色物色城中的青年才俊,保管让之儿嫁一个顺心又舒适的人。”
“苏北,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自说自话,你问之儿了吗?说不定人家有喜欢的人了呢,也不怕乱点鸳鸯。”柳青极快地驳回道。
苏北没理柳青,看着苏之问道:“是苏伯父忘了,不知道之儿有没有喜欢的人,若是有,告诉伯父是谁,伯父绑也帮你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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