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南最近频繁的不听话已经让他心烦意乱。 他没有管时南额角的伤口,冷冷的扫了一眼就离开了卧室。 时南窝在房间的角落里,拿着一旁的纸巾随意的擦拭脸庞上的血,眼神空洞的看着某一处。 他有点,想家了……拉不下脸道歉 时南除了早上那一顿以外再没吃过任何东西,在卧室里从早待到晚。 额头的伤口擦拭到不流血就算是处理完了,可脸颊的红肿与脖颈上的淤青却无法遮掩,打眼一看就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 直到傍晚司锦寒才进了卧室,他甩给时南一个冰袋,说道:“用这个敷着吧,省的明天装的一副可怜样又去给老爷子看,我又免不了一顿责罚。” 一时气急了,他也忘了收劲,全力的一耳光打过去,当时忘了去看,如今进屋看见时南的那张脸才反应过来自己打的有多狠。 说不定都耳膜穿孔了…… 薄唇动了动,他别过头,冷声道:“明天自己去医院看看吧。” 时南从小就娇气,不像他,他皮糙肉厚,老爷子也没照死里打,而且都是在背上,也就是看着严重一些的皮外伤而已。 时南点点头,看见脸色依旧不好的司锦寒,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走过去,可是这次他不敢靠的太近,在安全距离停住脚步,在本子上写几个字,递给司锦寒。 【还疼吗?】 司锦寒这次没有不耐烦,伸手接过来,看着上面几个漂亮的字体,一种愧疚的感觉在心里缓缓升起。 被打成那样,还不忘关心他…… 他拉不下脸,只好硬邦邦的说道:“少猫哭耗子假慈悲,管好你自己得了。” 其实白天想了一天,他也想明白了,时南哪里有那个胆子跟老爷子打小报告,如果真的想,那他昨天走的时候时南就会拿这个威胁他,或者他前脚一走,后脚就去找老爷子,哪里会让他都睡一宿觉了,小哑巴开口了 时南趴在他的手臂上,温热柔软透过睡衣传递到司锦寒的皮肤上。 身旁的人睡得似乎有些不安稳,在那里小声的嘤咛着。 时南只有简单的发音,可完整的话却说不出来,司锦寒侧头看过去,只见时南眉头紧锁,像是陷入某种梦魇。 他想要把时南的眉头抚平,可手还不等碰到,身旁的人突然小声开口,声音沙哑,发音不清,却可以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那像樱花似的唇瓣,心力衰竭 司锦寒醒了之后拿来一件高领的体恤衫扔给时南,以免他脖子上被自己掐过的青紫痕迹被老爷子看出来。 时南早早就醒了,坐在床上发呆,司锦寒看着时南的脸,发现时南的面色有些憔悴,眼眶下乌青一片,但是原本红肿的脸颊已经消肿了,如今看不出半点痕迹,显然昨天的冰袋起了很大的作用。 “收拾收拾下楼吧,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该回家了。” 司锦寒没心思去询问时南怎么了,仿佛昨天那情绪起伏那么大的人不是自己,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 时南点点头,拿过衣服穿在身上。 走的时候老爷子告诉时南,如果有麻烦随时可以告诉他,时南艰难的点点头,司锦寒站在他身后,那锐利的目光让他如芒刺背。 车开到半路司锦寒就放时南下车了。 “前面就是医院,自己去检查一下。” 如果真的被自己打坏了,后期他免不了麻烦。 时南点点头,乖顺的下了车。 司锦寒看着时南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司总,走吗?” 司锦寒许久没有回应,直到那个有些削瘦的身影走进医院的门,他才开口:“回公司吧。” —— 时南挂了号,本来只是去耳鼻喉科,可是医生跟他说了好多,他楼上楼下跑的检查好多样,手里的钱花的七七八八,最后拿着单子走进了心内科的诊室。 医生看上去很年轻,不到三十的样子,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时南递给他的单子,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出口的时候婉言打趣想要让气氛轻松一些:“呦,你这幸亏检查的早,还不算严重,有治愈的可能。” 一说这话,时南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他看着医生,期待着下文。 医生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道:“你的家属呢?没跟你来嘛?” 时南摇摇头。 邱枫何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漂亮的青年,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却可惜是个哑巴,这种情况下应该有家属陪同才对,可是在他看到时南额角上结痂的伤口,顿时了然了。 原来在家里受欺负啊。 他不在卖关子,直接说道:“初期心力衰竭,好好配合治疗,有治愈的可能,一定要按时吃药,听医嘱,后续治疗就不成问题。” 时南松了口气,一听这话,以为是什么不太严重的病,可医生后面的话却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如果不好好配合的话,后期发展成晚期就麻烦了,到时候就不是花钱就能治好的了,情况好能活五年到十年左右,不好的话,那可能一年都不到,不是吓唬你,一定要好好听医嘱,这样得有治愈的可能。” 邱枫何看了时南一眼,随后收回视线,不禁为时南感到悲伤。 年纪轻轻怎么会得这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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