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邱枫何告诉你时南在我这里受了伤的消息,你才急匆匆赶来的吧?” “我真不明白,他一个哑巴怎么就那么大的面子,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来为他求情,让我放了他,就连对我不管不问十几年的你也一样,一听闻时南的消息就立马过来了,你们所有人都想把他从我身边剥离开,凭什么!” 愤怒让他不会思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司母能这么快的赶过来,完全是邱枫何在接到时南发高烧的消息之后时南开始厌恶他! 送司母离开的车子渐渐远离,司锦寒也收回了视线,转身回了房间。 他疲倦的坐在床边,伸手触碰时南苍白虚弱的脸庞,眸光复杂深沉。 他该拿时南怎么办呢…… 药水已经挂完,他熟练的给时南拔掉针,按住时南手背的针孔,时南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他所接触到的皮肤冰冷苍白,无论他怎么捂都捂不热。 这么看上去,时南好像比离开前要瘦上好多。 那地摊贩子苛待他了吗? 他转头看了一眼床尾的小桌,小桌上还放着他端来的饭菜,一口未动。 他叹了口气,起身将小桌收拾好,拿过桌上的药膏,朝着时南走去。 他拉开了盖在时南身上的被子,露出了被子下时南的身体,两条腿青青紫紫,就连裸露在外的手腕也一样。 司锦寒看见这惊人的伤,愣了片刻。 他……他打时南了吗?没有啊,那这些伤是怎么回事?!他最多握着时南的腿的时候用力了一些,但这也不至于有淤青! 他心下一慌,伸手就要去解时南衣服的扣子,想看看这衬衫下的身体还有多少伤。 他的手刚摸到时南的领口,时南就突然睁开了眼睛,警惕的看着他,那双眼睛中写满了恐惧。 司锦寒被吓了一跳,可是看到时南那和看仇人一样的眼神时,心脏传来针扎似的疼。 他一时语塞,忍着心口那突如其来的痛,张口艰难的解释道:“我……我给你换身衣服,你这都已经穿好久了,该换了……” 这话说的没有任何信服力,时南死死捏着领口的衣服,不让司锦寒碰一下。 司锦寒心里也来了火,时南不让他碰,他偏要碰! 手上的力度渐渐没轻没重,一心只想给时南身上的衣服扯开,脸上的表情都不知不觉变得狰狞,时南手脚并用的推着他,狠狠一脚踹在了司锦寒的肩膀上,司锦寒本就坐在床边,这一脚他没躲过去,直接被时南踹到了地上。 时南一挣脱开,立马捏着衣服缩到了床角,眼睛泛红的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司锦寒,眼中情绪翻涌复杂,司锦寒只读懂了其中的一种情绪,厌恶! 时南竟然开始厌恶他! 时南已经退无可退,他害怕的身体瑟瑟发抖,一只手紧紧的按压住心口的位置,想要缓解那里那股心慌到窒息的感觉。 司锦寒生气的将手中的药膏随手甩了出去,这一下却正巧扔中了挂在墙上的电视开关,顿时屏幕亮起来,上面播放的是刚刚时南抬腿坐在小桌上,含着泪将葡萄一颗一颗放入…… 视频播放着,时南微不可闻的啜泣声和自己狞笑着的污言秽语听的一清二楚。 时南怔怔的看着电视里播放的一幕,不可置信的缓缓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司锦寒,眼中的绝望像是足以将人溺死的湖水。 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他不再像初次见到这些恶劣手段时的冲动暴怒。 他缓缓低下头,用额头抵着自己曲起来的膝盖,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在角落里将自己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那是哭泣的频率。 视频还在播放着,那是司锦寒将时南抱起来按在阳台上占有,搅碎的葡萄汁顺着阳台滴落在地上,时南压抑绝望的哭声从电视里播放出来,在房间里回荡。 司锦寒阴沉着一张脸走过去,伸手将电视机关掉。 “我只想给你上药,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用愤怒掩盖自己心下的不安。 他的本意是骗时南,录了视频继续羞辱时南,照片也不会摘,可是看到时南高烧生病之后,他后悔了,他不打算再把视频放给时南看了,这完全是意料之外。 时南对他的话不为所动,司锦寒的拳头握的咯咯直响,下颌线紧绷。 他大步走向时南,伸手猛的抓住了时南的腿往床边拖,时南哭着往回爬,发狠的挣扎着。 司锦寒手一握就能扣住他的脚踝,扯着他的腿将人扯到床边,怒声道:“老子只想给你上药!你再乱动,我就再来一次!” 说着,他伸手探去,本以为这话能唬住时南,可时南却仍旧不老实的挣扎,他怕把人弄伤,只好松开了手,脸色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我他妈看你是没被修理够!” 他无奈的起身,站在床边看着,想知道时南把他推开之后要干嘛。 时南从床上起来,下地的时候脚下发软,一下子摔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眼前天旋地转,腿脚冰凉发软。 他缓了好半天也没能爬起来,只能爬着去捡起掉落在电视下的药膏。 司锦寒的嘴唇微动,看见那红肿的某处,只好别过头。 站都站不起来,是他太过分了? 时南拿着药膏,进了浴室,伸手将门反锁,打开了浴室的花洒。 他自己清理,不需要司锦寒。 司锦寒站在门外听着水流声,眼神变得落寞。 他有钥匙,可以轻松打开浴室的门,可他却没这么做。 时南不在他面前,他的表情也不再如刚刚那样充满了攻击性,卸下了面具,他颓废的坐在浴室门外,身上所有的暴戾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眼神空洞的看着那张凌乱的大床,孤寂无助。 如今就算做那种事也无法让他有一丝的安全感,身体相贴的再近,他也感受不到时南还在他身边,身下的人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思绪早已不在他身上。 —— 时南在浴缸里睡了一天,直到傍晚才走出浴室,一套崭新的衣服放在床上,司锦寒早就已经收拾好,在等他。 “穿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时南看了他一眼,迟疑着没有动。 司锦寒看见时南的动作,阴森森的说道:“带你出去玩,不是带你去见秦远!” 时南收回了视线,拿着床上的衣服转头回了浴室,司锦寒看着那关的“砰”的一声的门,顿时暴跳如雷:“妈的!老子手里有钥匙,里面有监控,我他妈哪里我没看过摸过?你躲我有个屁用!” 他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一个劲的压着那股火,告诉自己别跟他一个病病殃殃的生气。 时南捧着衣服蹲在浴室里,半晌起不来身。 连续几天的折磨让他现在比当初在医院的时候还要难受,昨天的那一场发烧险些要了他的命,他现在起身走路都吃力。 司锦寒在外面等得不耐烦,过来敲门,催促道:“你换好没?换不好我进去给你穿!” 时南无奈的叹了口气,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 “我数三声,你再不开门我就硬闯了啊,三,二……” “咔哒”一声,时南打开门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司锦寒上下打量着时南,咂舌道:“啧啧,就你这现在的死人脸色,什么衣服也撑不起来。” 时南没理他,靠着门框站着,司锦寒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一边说道:“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从来没去过的!” 语气里难掩兴奋,时南兴致缺缺的看了他一眼,踉跄的跟上他的脚步。 时南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车窗外飞快变化的街道,只觉得景色越来越熟悉,直到最后,他的面色变了。 司锦寒蒙住时南的眼睛,推着时南往前走,一边说道:“虽然还没有彻底完工,但是已经初见雏形,你是故意羞辱时南吧? 司锦寒还在前面浑然不知的讲着话,说道:“说起来,我想要开发这里还是因为你呢,要不是上次过来找你,我都不知道易城还有这么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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