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第1页_闲臣风流(衣山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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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芳语，你怎么了？&rdo;周楠上前抓住她的手，感觉那小手正剧烈颤抖。

&ldo;老爷，你怎么不去考试？&rdo;荀芳语看到周楠，嘶声叫着。

周楠：&ldo;我我我……&rdo;他第一次感觉六神无主。

在医学不发达的古代，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很多人都因为难产而撒手人寰。想起这种可能，他寒毛都竖了起来。

&ldo;什么我我我……咝……&rdo;荀芳语咬紧牙关竭力忍受着那难以忍受的痛苦：&ldo;妾身没事，老爷，你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rdo;

周楠拿起湿巾爱怜地擦着她额头上的汗水，苦笑：&ldo;你现在这样子，我那里还有心思去考？再说，去了未必就能考中。&rdo;

荀芳语突然叫喊起来：&ldo;你说的是什么话，男儿大丈夫，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快去，快去，老爷，你这是想我死吗？来人，快来人呀，带老爷出去用饭，送他去考场。&rdo;

周楠：&ldo;芳语，你真没事吗？&rdo;

荀芳语抽着冷气：&ldo;女人生孩子哪里有不痛的，菩萨会保佑我的。老爷，你是郎中还是稳婆，你在这里又派得上什么用场？你的功名关系着咱们一家，关系着将要出生的孩儿。我想，孩儿也不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个没有担待的逃兵，去考吧！&rdo;

几个丫鬟冲进屋来，簇拥着周楠就朝外周。

周楠这才冷静了些：&ldo;芳语，你会没事的，我相信。&rdo;

&ldo;是，我会没事的。&rdo;等到周楠出去，荀芳语感觉剧烈痛袭来，一身都在抽搐，只用手紧紧抓住床沿。

看着仿佛是泡在汗水中的她，安婆婆满眼都是泪水：&ldo;夫人，若是痛你就叫吧，叫出来就不痛了。&rdo;

&ldo;不，我不能叫，老爷还没有出门，不能让他心乱。今日之事对他，对我们周家何等要紧。&rdo;荀芳语痛了半天，感觉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嘴唇和面庞一片煞白：&ldo;科场是老爷的战场，这里是我的战场，我们都不能输。婆婆，我饿了，叫人煮一碗荷包蛋来，多放点糖，我不认输，我不认输。&rdo;

众丫鬟都在哭。

安婆大怒，抹了眼泪，转身骂道：&ldo;都给我住口，若是有谁惊扰了老爷，家法从事。都是聋子吗，没听到如夫人饿了吗？&rdo;

……

&ldo;什么，夫人吃东西了？&rdo;周楠问。

一个丫鬟回答：&ldo;是，就在刚才如夫人喊饿，一口气吃了二十个荷包蛋。&rdo;

&ldo;吃这么多？&rdo;周楠抽了一口冷气：&ldo;这这这，这受用得了吗？&rdo;

据他所知道，荷包蛋中要放油，要放糖。像这种高热量的甜腻的食物，他最多能吃四个。荀芳语这个操作，真是食量猛如虎啊！

安婆婆：&ldo;回老爷的话，妇女人生产很累的，自然要吃多些吃好些。老爷你放心，生产这种事情就算再快也得半个时辰，碰到困难些的，叫上一日一夜也是有的。&rdo;

周楠：&ldo;安婆婆你生过吗，花了多久？&rdo;

安婆婆：&ldo;生过一次，可惜没有养大，两个月的时候就得急惊风死了。老身就是个粗使丫头，没那么金贵。当时正在地里干活，肚子突然痛起来，在田埂旁一蹲就拉了出来，先后不过两个呼吸的工夫。&rdo;

周楠被她逗笑了：&ldo;真是粗俗。&rdo;不过，听她们说荀芳语吃了很多东西，心中安稳了些。胡乱吃了两张饼，就在黄豆和窝头的簇拥下上了轿子，一路朝顺天府贡院行去。

还好周楠今天起得早，虽然家中有事耽搁，却也按时赶到。

到了地头，轿子就被兵丁拦住。

原来，贡院前的小广场已经戒严，只允许考生过去。

兵丁验过周楠的&ldo;准考证&rdo;之后，就指了指方向，道：&ldo;原来是密云县的，你到那边去等着，快进场了。&rdo;

原来顺天府个县的考生都按照籍贯编成一个个方阵，等下一个县一个县的放进考场。

周楠谢了一声，提着考篮走过去和那些所谓的&ldo;同乡&rdo;举人见面。

密云县这次来了一百多个考生，都是往届生，年纪不小。最大的头发胡子都白了，面上的皱纹深得惨绝人寰，最小的也有二十出头。像那种十二三岁就进考场，并高登桂榜的事情，也只能发生在经济发达的江南地区，那也是很无奈的事情。

大家同为本县士林一脉，再加上周楠名声响亮，众人都上来见礼，显得很是亲热。周楠一一端详众同道，却没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上次加试，好象没两个人过关，念之直叫人叹息。

周楠人情练达，不片刻，大家都混熟了。就有一个老生员对他说：&ldo;子木，县衙马知县贪墨，克扣了你的的路费。这是对我士林的不敬礼，大家都心中愤慨，还请你上书向朝廷陈情，我等愿意联名。&rdo;

听说密云知县贪墨了自己的路费，周楠心中气恼，谁这么大胆子连我的钱都黑？

顿时来了精神，问：&ldo;怎么了？&rdo;

几个秀才上前道：&ldo;老高，你就别生事了，没那么严重，这么瞎胡闹，反惹人笑话。&rdo;

那个高秀才忿忿道：&ldo;大路不平旁人铲，我辈读书为什么，不就是要宏扬天地正气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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