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骆行之挑起眉头,问道:“有多衤果?” “当然是……只剩内裤。”时辙本想说全果的,不过这个不用想都知道,绝对不可能的,干脆给自己留了个底线。 他把话说完,立马听到骆行之短促的低笑声。 不就是不穿衣服睡觉吗? 时辙耳朵莫名有点热,忍不住问道:“很好笑吗?” 骆行之收了笑,说:“我还以为,你打算什么都不剩。” 时辙:“……” 不等他开口,骆行之又接着说:“我和你一样。” 时辙一听,倒是稍微意外了些:“你也习惯这么睡?” 骆行之嗯了声:“还以为你介意,就没问。” 说着话的同时,还有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起。 时辙正猜他是不是在脱衣服,就感觉到盖身上的被子动了一下,感觉像是骆行之那边被掀开了一角。 既然骆行之都脱了,他也不再纠结,也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放枕头边,只留下一条内裤。 做完这些,他重新躺了下来,终于感觉到一如既往的舒适自在,下意识地伸展了一下四肢。 下一秒,他的脚就触碰到了另一个温热的东西。 意识到自己好像碰到了骆行之的脚,时辙赶紧把脚缩了回来。 刚刚脱衣服的时候他满脑子只想着要睡觉,这么一接触,他顿时意识到了现在是怎么样的一个境况——夜深人静,孤男寡男,同床共被。 最重要的是…… 他和骆行之…… 都!没!穿!衣!服! 虽然说两人都还留着一条内裤,但是内裤所覆盖的面积十分有限,也就是说,他和骆行之随时都有可能产生直接的肌肤接触。 这事不多想还好,一旦深想,就会发觉,这种随便一伸手伸腿就会碰到对方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也太过于暧昧了。 思及此,时辙也不敢妄动了,小心翼翼的地让自己的身子维持在床的另一边,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是这事在心里留了个底,时辙忍不住胡思乱想,最后反而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躺在床铺另一边的骆行之没睡着,正闭目养神,突然感觉到身旁的人似乎是动了动,紧接着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抽动,然后浑身一凉—— 被子被时辙卷走了。 骆行之睁开眼坐起身,偏过头去看旁边那霸道地将整床被子卷走的某人,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戳了戳,有些无奈地低声笑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老实。” 他试着捏住被子的一角扯了扯,结果睡着了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还真给他放了一点被子出来。 骆行之又轻轻扯了扯,每扯一点,被子就会被放出来一些。 费了点功夫,骆行之才把足够盖住自己的被子从时辙那儿挤出来,他单手撑脸,借着微弱的光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睡颜,轻声呢喃:“我就这么点被子,可别再抢走了。” 时辙似是接收到了他的话,的确没再卷被子,但是没过多久,骆行之突然感到胸口处一沉,他抬手摸了下,果然是时辙把手臂伸了过来。 没等他想好要怎么解决,他感觉到自己小腿上也多了份重量——时辙的腿也蛮横地横了过来。 被这么来了一出,骆行之的第一想法是时辙睡姿收敛了不少,不像小时候,每次睡觉整个人都东歪西倒,小短腿还总是横跨在他肚子上。 不过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骆行之先是放轻了动作,缓慢地托着那条手臂从自己身上移开放好,又坐起身去调整那条压在自己小腿上的玩意儿。 他只是随手一捞,就抓中了时辙的脚踝。 骆行之动作忽然一顿,维持着这个动作好一会儿,才把时辙的腿挪开,手掌却微微虚拢。 ……手感不错。 做完这些,骆行之并没有掉以轻心——按照小时候一起睡的经验来看,这人之后多半还有什么别的“惊喜”。 果不其然,才躺下没多久,他感觉到自己小腿被踹了一下,或许是因为睡梦中伸展四肢碰过来的,这一下动作不大,不过还是有些影响休息。 骆行之难得有些头疼,最后还是一狠心,决定采用类似小时候的非常规手段处理一下眼前的麻烦。 时辙是被生物钟叫醒的,他下意识地想翻个身,却感觉到自己的似乎被什么困住了。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骆行之那张帅气的脸,他甚至能看清楚骆行之的睫毛。 ……!!! 时辙还有些模糊的脑子瞬间清醒许多,他艰难地试图调整姿势,发现自己似乎被骆行之搂在怀里,四肢都被对方以一种暧昧又有些强势的姿势圈住。 难怪他想动都动不了! 等等—— 他现在在骆行之怀里。 在骆行之……怀里? 时辙的眼睛一点点地睁大。 草,他是怎么跑到骆行之怀里去的?! 时辙心里震惊,而在这份认知下,时辙对自己被骆行之抱着的感受更直观了。 对方身上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顺着贴在一起的肌肤丝丝缕缕地流淌到他身上。 这份远超普通朋友关系的距离让时辙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从未和人有过如此亲近又直接的接触,哪怕这仅仅是一个拥抱。 理智告诉时辙应该趁着骆行之没醒过来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身体却莫名地有些贪恋骆行之身上的气息和温度,就在时辙理智打架的期间,骆行之睫毛动了动,很快也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时辙的大脑直接噼里啪啦地炸成了一簇簇烟花。 骆行之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维持现状看着他。 良久,时辙动了动身子,硬着头皮玩笑道:“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强人锁男的爱好。” 骆行之微微挑眉,松开了桎梏:“没办法,你睡觉的时候太能折腾。” 时辙有些不服道:“我怎么折腾了?说来听听。” “卷被子,手腿乱伸……”骆行之先说了点实情,又面不改色地掺进一些假话,“还拳打脚踢,我差点被你踹到床底下。” 时辙忍不住瞪大了眼,卷被子和伸腿我信,但是这后面的怎么听起来这么扯淡呢?! 骆行之似乎知道他心里所想,直接掀开被子:“你看看现在的位置。” 时辙顺着一看,发现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属于他的那半边床,而骆行之……则是躺在了床铺最边缘,看起来就像是被他逼得只能龟缩在这床铺的一角。 时辙赶紧拉开距离坐了起来,语无伦次,眼神乱飘:“那什么……我睡相不好,抱歉。” 骆行之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时辙腰上流连了一会儿,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摩挲,面上不动声色:“没事,习惯了。” ……习惯了? 时辙正有些狐疑,骆行之似是知道他的疑惑,又补了一句:“小时候的朋友,他睡觉的时候也是这么闹腾。” 时辙:“……哦,这样啊。” 骆行之:“……” 他也是想起来昨天时辙在提到木雕时有些异样的表现,这才临时决定试探一下。结果时辙表现得依旧滴水不漏,让他看不出什么来。 这边骆行之正暗自思忖,时辙的心却已经飞到另一件事上了。 刚刚注意力都集中在拥抱和睡姿上,这会儿和骆行之一分开,他才后知后觉,内裤有些紧得难受。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点一点地低头:“!” 不等他抬起头,他就感觉到骆行之打量过来的目光。 果然,骆行之的声音紧随而来:“昨晚闹了一宿,精力还这么充沛。” 时辙抬头,捕捉到骆行之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他耳朵更红了些,但还是挑起眉,非常理直气壮:“这是健康男性的正常反应,你难道没有吗?” 一边说,他鬼使神差地往骆行之那儿看了眼,看清后他眼睛睁大了不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脑子里的想法完全不受控制,脱口而出:“你这家伙……是受到小说的影响卷出来的吗?!” 骆行之被他的反应逗到了,唇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不是,天生的。” 时辙嘴角抽了抽,彻底无话可说,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眼下就是!他明明已经远超男性平均线了,结果骆行之这家伙比他还过分!!! 他可算明白为什么骆行之会觉得他内裤紧了。因为这人是真的……异于常人。 时辙正腹诽着,突然又听到骆行之说:“看够了没?” ……草!!! 意识到自己的视线还黏在骆行之那儿,时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眨眨眼,强撑镇定地笑了笑:“都是男生,互相欣赏一下这不是很正常……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骆行之瞥了他有些发红的耳尖,知道这人在嘴硬,突然起了点挑逗的心思,他大大方方地换了个姿势坐好:“等你欣赏够了,我再穿衣服。” 见他面不改色地说出这话,时辙:“……” 这人的脸皮怎么……比他想象的,还要厚啊! 感觉到自己的脸似乎也有燃起来的迹象,时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虽然眼睛看不到了,但他脑子里却还是刚刚看到的画面,连带着声音都受到影响,有些喑哑:“……欣赏够了。” 那边骆行之低低地笑了一声,紧接着就是穿衣服的声音。 时辙木着脸,一边镇压着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一边也拿过床头的衣服穿上。 穿好衣服后,时辙回过身,正好看到骆行之一手从发尾一捋,把垂散在后脖颈上的头发抓成一撮,另一只手扎了发圈。 动作很利落,也很赏心悦目。 见时辙看自己,骆行之问:“怎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刚刚扎头发的时候特帅特性感。”时辙吹了个口哨,夸完他又感叹道,“我之前也打算留你这种长度的头发绑个小揪揪耍帅的,可惜它才留长了一点,我脖子就受不了,最后还是没留。” 骆行之:“你脖子还挺敏感。” 时辙耸耸肩:“天生的。” 其实他身上敏感的点还真不少,既怕痒又不经碰,不过这点……就没必要和骆行之说了。 一边说着,两人又各自在床上坐了会,等冷静得差不多了才把摄像机打开戴脖子上,一一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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