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52章（第1页）

蓝熊回答：&ldo;我没动原始文件，只是影射到我的数据库里。&rdo;

小摩二面那天，蓝熊跟关二哥发誓它不会捣乱，笑笑才勉强同意它呆在桌子上。

蓝熊说话算话。面试电话打进来前，蓝熊要求笑笑公放电话。笑笑起初不信任它，但是很快蓝熊证明了它的可靠。

面试过程流畅得超乎想象。面试笑笑的是一位执著于技术问题的经理，整个面试中问了许多专业问题。但是每当他问完一个问题，蓝熊就会迅速提取关键字，在电脑屏幕上列出概念与实例。面试官问及lbo（杠杆收购），蓝熊立即把戴尔收购ec的流程及数据列在屏幕上，笑笑终于有机会谈及她在初面中被跳过的戴尔收购案。问及公司价值与自由现金流的问题时，蓝熊又迅速把相关概念和公式分栏列出，并附上笑笑自己的笔记。问及财务报表问题，蓝熊飞快地在屏幕上列出样板，资产负债、利润、现金流一一标注清晰。

但并不是所有面试都像小摩二面一样顺利。总是有面试官冒出一些古怪问题。花旗的面试官要笑笑给自己的学校做估值，再把学校卖给自己。蓝熊一筹莫展，列了一栏估值的内容，跟了一排眼冒金星的颜文字。瑞信的面试官问：如果你在我手下工作了六个月，我却开除你，是为什么？蓝熊脑袋上的蓝光一圈一圈亮，在屏幕上列了个答案：因为你脑子有病……

十月底的周末，锡恩怀特忽然给笑笑发信息，请她务必到南湾去一趟。

&ldo;你的好朋友发疯了。&rdo;锡恩怀特说，&ldo;快来！拜托了！&rdo;

当然是西西的事情。

那时已是晚上九点。笑笑没有车，去南湾只能坐地铁再转加州火车，最后打的。到锡恩家时，已经过了午夜。

锡恩住在库帕提诺西南某座红顶别墅里。房子本身不大，但贵在精巧；屋后还带了一个花园。当天晚上锡恩在家里开派对，请了很多朋友，不少美女，其中还有……脱衣舞女郎。

锡恩跟脱衣舞女郎跳热舞接吻时，西西彻底发飙，过去打了那个跳舞女郎一巴掌，还把一杯酒倒在锡恩头上。锡恩发了火。两个人当众开撕，英文夹着中文，什么难听话都骂出来了。在场有锡恩的同事，锡恩觉得失了面子，要西西立即离开。但是西西喝了酒，众人劝阻不许她开车。于是两边就这样僵持起来。

笑笑到了以后仍是一筹莫展。她虽然考了驾照，但在美国就没怎么上路，哪里敢开西西的奔驰上美国的高速？这边西西还在气头上，见了笑笑好比见了亲人，觉得有了倚仗，&ldo;你说，你评评理。什么样的女朋友，可以容忍男朋友去吻脱衣舞女郎？！&rdo;

锡恩忍着怒火低声说：&ldo;我告诉过你‐‐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rdo;

&ldo;在一起还没一个月，这样就结束了？你当我是什么？应召女郎？！&rdo;

&ldo;应召女郎要比你好十倍‐‐你叫她们滚，她们就滚。&rdo;

西西从沙发上跳起来：&ldo;应召女郎要钱，你给我钱了吗？每次吃饭都是aa。住酒店都是我出钱。我一次一次给你睡，你给了多少钱？&rdo;

锡恩怒吼：&ldo;我求你跟我睡了吗？难道不是你自己一次一次贴上来吗？我他妈就没想过跟你在一起，不是你爬我床上来？&rdo;

西西呆立当地，脸色雪白，曵地裙裾像水风里的荷叶一般发着抖。

&ldo;你说你喜欢我……想跟我确认关系……&rdo;

&ldo;那是你朋友的要求！你问问你的好朋友！&rdo;

西西慢慢转向笑笑。笑笑哑口无言。

&ldo;你……你……你叫锡恩怀特来跟我表白？&rdo;

笑笑开口想辩解，最后只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西西厉声大叫：&ldo;你是我什么人，敢管我的事！就你这种货色，你也配！！你也配！！&ldo;

猛然转身，捂着脸出门。笑笑飞快追出去。西西跑去车里，笑笑猛地拉开车门，把西西拉出来，推到后座上，轻声说：&ldo;我来开。&rdo;

笑笑心中难受，但是无比冷静。她给周更新打电话，说明情况，请求借住。周更新立即说好，给了地址。笑笑选了一条不必上高速的路线，有些紧张地发动汽车。

因为是夜路，笑笑开得无比小心。好在午夜后车流减少，一路通畅。后座传来西西低低的抽泣。笑笑想不出话来安慰。到周更新家楼下，笑笑停了车，去后座扶西西。西西一个泪人，在后座上发抖。笑笑想去抱她，又怕被她推开，只好说：&ldo;西西，我扶你一下好不好？&rdo;

笑笑伸手去拉西西。西西往后一缩，盯着笑笑问：&ldo;方含笑，我是不是很丑？&rdo;

&ldo;樊西西，你是北四中的校花。&rdo;

&ldo;我是不是很笨？&rdo;

&ldo;樊西西，你念的是伯克利。&rdo;

&ldo;如果我既不丑也不笨，为什么他不喜欢我？是因为我胸太小？是因为我英语烂？还是因为我是中国人？&rdo;

笑笑拼命摇头，心中难过不已，&ldo;西西你别傻！他这样对你是因为他渣，不是因为你不好你明白吗？&rdo;

&ldo;你也觉得我贱透了，是不是？&rdo;西西止不住落泪，&ldo;我明知道他不喜欢我。可是我骗自己说：说不定睡了以后他就喜欢我了。说不定睡几次他就会想念我了。我说睡觉的时候，他从来不拒绝，无比温柔无比可爱。可是睡完觉，他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不是说，美国人确立关系就会对伴侣忠诚吗？可是，他都明明说我是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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