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_稀声琴馆(周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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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听见她弹奏秋风词，技法自然是极好的，可除此之外，意境很难说。

虽然，意境这种东西很虚，很玄。可既然是意境，便不会对外行有所排斥，不会因外行而分辨不出好坏。这就像一个美人，只要真的有可取之处，便不会有人能说她丑；而如果非要比较哪个美人更美，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了。所以这时候，得名利者得天下。

就在进吴门的第一天，中二的顾望之窥透了吴门的奥妙。心中莫名地几分失落。

大约一刻钟之后，计梅白大师来到琴馆。

顾望之第一次见到他，只觉比百度里看见的更多些白头发。

若说玉树临风，肯定是比不上陈生的……今天她的脑子像爆米花炉子，一团乌七八糟炸开。她用力拍了拍脑袋。

计梅白看着她拍脑袋。

她忙站起来道，&ldo;计老师好。&rdo;

计梅白微微点头，将疑问的目光投向夫人。文老师便道，&ldo;这个孩子是齐老师课上的学生。有些问题想问你。&rdo;

&ldo;你学到哪儿了？&rdo;

&ldo;练习曲第三首。&rdo;

计梅白明显楞了一下，看了夫人一眼，&ldo;有什么问题？&rdo;

年长者有这个好处，对小辈脾气往往不会太差。

顾望之遂走到琴边，一边自己弹着，一边请计老师纠正。不多时，问题得了解决。解决了才知，原来不是技法难，而是齐老师太过&ldo;言简意赅&rdo;。她道过谢后，心情舒坦不少，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一句。

&ldo;计大师，我听说您是稀声馆主陈生的老师。&rdo;

计大师闻言再度上下打量她一番。

顾望之干脆把想问的全部抖出来，&ldo;计大师，在您看来，他是个怎样的人。&rdo;

计大师请她坐下，问她怎么回说起这。

顾望之道，&ldo;实不相瞒，我不久前仍是陈生的学生。觉得他……有说不出的感觉。&rdo;

计梅白道，&ldo;具体是什么事，让你选择来吴门？&rdo;

顾望之道，&ldo;这个人奇怪得很。他看起来很温和，实际上无情无义，做出来的事情令人发指。&rdo;

计梅白笑道，&ldo;令人发指怎么说？无情无义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倒也不亏的。&rdo;

顾望之赶紧问，&ldo;怎么说？&rdo;

计梅白浅术因缘，偶有避忌，&ldo;陈生自恃有天赋，拒绝承认我曾是教他一切技法的老师。这也罢，我不稀罕他一个学生。而他骄傲自负，从此长进甚微。他曾当面批驳我的曲艺不如他，批驳的又是我的代表作，我自然难以容忍他。&rdo;

顾望之截取下来几句做有效信息，对两人之间的事已有了大致猜测。

原来是冲撞过你……心中更多却道计梅白小器。顾望之想着，既然计大师告诉她了，自己不讲也太不厚道，于是道，&ldo;不久前，发生了这样一件事……&rdo;

顾望之简略地讲了那段事情。

计梅白听闻之后，神情有些异样，&ldo;你确定是这样？&rdo;

顾望之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反应，道，&ldo;我没有添油加醋。&rdo;

计梅白心中道，陈生虽然恃才而骄，却应该不至于见死不救。听琴音，能听出人心。计梅白口中只道，&ldo;大概是我看错他了。&rdo;

顾望之告辞之后，计梅白饮茶一口，回想起那段时日，那个人。

他视陈生为得意弟子，陈生所有的技法由他亲自教授，但刚弹到酒狂。他演示那首曲子的时候。

他看见陈生皱起了眉头，久久没有解开，当时没有发生争执，甚至连言语也没有，而他明白，陈生对此颇有看法。要知道，酒狂是他最被世人赞誉的曲子之一啊。

那节课里，只学了前半段，在学生自己练的时候，陈生弹完了整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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