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就听到寂离这句,恨得他放下东西就要找剪子把棉衣撕吧了,冻死这个没良心的。
寂离赶紧过去抢酒,可不管棉衣。
众人这几天刚到在并州,沿途越走越荒凉,粮食都不够。这边日子可不比乐都整天泡在蜜罐子里那么滋润,粮食缺乏旱涝严重,官员还贪污渎职,不说民不聊生,也差不多了,难怪要造反。
而每到一个地方,地方官府和富商都想尽办法要贿赂辕冽,寂离都让撵走了,暂时没心思跟这群人耍。
&ldo;再往前走,雁门是一个受灾比较轻的地方,同时也是黄衣教的前哨。&rdo;寂离给辕冽看地图,&ldo;我想亲自去看看。&rdo;
&ldo;我陪你去吧。&rdo;
&ldo;你去了大军怎么办?&rdo;殷寂离摆手,&ldo;我跟贺羽去就好了。&rdo;
&ldo;十万大军驻扎在这里能出什么事?&rdo;辕冽皱眉,&ldo;就你和贺羽去,我不放心。&rdo;
殷寂离白了辕冽一眼,&ldo;去你的,贺羽功夫比你好。&rdo;
&ldo;你……&rdo;辕冽来气,&ldo;总之我要亲眼看看那边的情况,你不让我去我自己去!&rdo;
寂离眯起眼睛和辕冽对视,贺羽在一旁收拾衣服,无视两人吵闹。
只可惜辕冽和萧洛商量让他看家,萧洛死活不肯,紧紧粘着贺羽不放。最后辕冽有些上火,让自己那几个副将看家,四人一起去了。
当晚,辕冽他们换了便装,带着几个贴身的侍卫假扮成商贾模样,赶往雁门。
连夜赶路,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城门口。
相比起并州,雁门看起来要更热闹些,来往商贾也更多。
辕冽和寂离等人进了城,暂时并未发现异常,不过城中难民挺多,两边都是些流离失所的灾民,让人看着挺揪心。
&ldo;大概都是从西边儿逃过来的。&rdo;寂离从马车里出来,边走边看。
远处的巷子里队伍排出老长,众人都拿着斗或者袋子,寂离凑过去问排在后头的一个老头,&ldo;大爷,你们买什么?&rdo;
那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寂离,见他穿着斯文得体,就道,&ldo;哦,买米呢。&rdo;
&ldo;那么多人买米啊?&rdo;寂离好奇,&ldo;我听说最近粮食很紧啊?&rdo;
老头犹豫了一下,笑了笑,&ldo;呵呵,还行。&rdo;
辕冽在寂离身后呢,听老头那句&ldo;还行&rdo;说得有些勉强,就知道有所隐瞒,便问,&ldo;多少银子一斗米啊?&rdo;
老头又犹豫了一下,前面有个年纪挺轻的汉子,回过头来看看两人,&ldo;一两银子一斗。&rdo;
&ldo;什么?&rdo;寂离一惊,辕冽也皱眉,一两银子才一斗?!见殷寂离眯着眼睛就要往前边米铺跑,辕冽一把扯住他拉回了车里,&ldo;你干嘛?&rdo;
寂离捋胳膊挽袖子,&ldo;那帮米商趁着大灾哄抬米价,发国难财,大爷揍他们去。&rdo;
&ldo;你能揍过谁?&rdo;辕冽将还要往外冲的寂离拖回来,撂下车帘子,&ldo;小心暴露了。&rdo;
寂离撇嘴,&ldo;我又不是去暴露的,就是去揍人。&rdo;
贺羽在车子里头正翻书呢,瞅着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挺可乐,凉丝丝提醒辕冽,&ldo;你别理他,让他去呗,他一个人去正好挨揍。&rdo;
辕冽听了这话一松手,寂离一个趔趄撞上了车门,揉着脑袋回转身来要跟辕冽拼命。
吵吵闹闹的,车子终是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
与巷子里买米的火热劲儿不同,客栈酒楼门可罗雀。里头冷冷清清的只有那么几个商贾在吃饭。
寂离折腾了一通也饿坏了,就和辕冽他们下车进门。
饭馆里头伙计就剩下一个,过来问,&ldo;客官是外地来的吧?要些什么?&rdo;
寂离看看天色,现在分明是饭时,怎么没人吃饭呢?
见伙计在一旁候着,他就点了几个喜欢的小菜,再要一壶酒。不料伙计跟他说,&ldo;那些菜都没有,就只有几个抄野味,酒倒是有的。
寂离等对视了一眼,一问价钱,都吃了一大惊。
&ldo;那么贵?&rdo;寂离眼皮子又开始跳了。
&ldo;不瞒您几位说,有吃的就不错了,再往前几个镇店,恐怕连米粥都没有,要喝野菜汤了。&rdo;伙计摇着头,&ldo;唉,原本就遭灾了缺粮食,那帮子无良米商还猛抬米价,官府也不关,大家只好都去黄衣教那儿混口饭吃。&rdo;
&ldo;黄衣教?&rdo;殷寂离和辕冽对视了一眼,听出了些门道来,&ldo;加入黄衣教有饭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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