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一早认定他不是她的良人,所以也不想走近他的心,不想了解他的家世。
可是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过她拯救,她忘不了他。
如果说程子渊经验老道,她和他在一起只有被带领被征服的份,赵夜白就是青涩的激情,他全无经验,只凭着本能去爱她,和她的身体。
她知道他爱她,她那时也动心过,不然不会哭得那么伤心。
可是有什么用。
苏浅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都保持住了一丝清醒,他不是她心里要的那个人,即使她留下来,心里永远有伴随着求不得而生的意难平,他们也不会快活多久。
程子渊是正好契合进她心里的那个人,可是他应该不太爱她,或者,没有她爱他那么爱她。
他的爱是有底线的,就是不要碰触到婚姻,不要提不要问不要奢望。
李碧华在《青蛇》里写:
每个男人,都希望他生命中有两个女人:白蛇和青蛇。同期的,相间的,点缀他荒芜的命运。
只是,当他得到白蛇,她渐渐成了朱门旁惨白的余灰;那青蛇,却是树顶青翠欲滴爽脆刮辣的嫩叶子。
到他得了青蛇,她反是百子柜中闷绿的山草药;而白蛇,是抬尽了头方见天际皑皑飘飞柔情万缕新雪花。
这话,化自张爱玲的警世名言‐‐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致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粘在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谁说只有男人会陷入选端淑白蛇还是妖娆青蛇的境地,女人在还有得选的时候也会在心里想究竟要白玫瑰还是红玫瑰,是要做他窗前的白月光还是胸口的朱砂痣。
不同之处在于男人得到白蛇还会找机会去招惹青蛇,妄图得享齐人之福,贪心不足;而女人,心中纵然有求不得也不过空叹一句人事两难全罢了,得到红玫瑰就安心做帐子上的蚊子血,得到白玫瑰就安然做衣服上的白饭粒。
女人总以为忍一忍就会岁月静好,男人却总觉得我还不老下一个更好。
所以,程子渊,真的是她能掌握得住的男人吗?
苏浅先前和赵夜白不咸不淡联系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个隐约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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