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循此刻有些茫然,身穿淡青色的袍子,腰侧悬着一把镶着两个宝石的匕首,他站在青石巷中,看了一眼四周,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出府是干什么来了。
&ldo;少爷,少爷‐‐&rdo;管家的声音由远及近呼,&ldo;哎哟我的少爷诶,您怎么还在这里,老爷正找你呢,明日就是老夫人的七十大寿了,府里的下人都忙得恨不得多长两个手了。&rdo;
陆循任由管家拉着自己手,穿过两道街,走到一户白墙红瓦四角飞檐的宅居,厚重端正的匾额上写着陆宅二字,穿过一道照壁,九曲回廊,假山曲水,走到一个练武的院子里。
&ldo;不好好练武,又去哪儿胡闹了?&rdo;站在院子里的父亲一身劲装,手中执一柄宝剑,面容端正气势威严,一副正道大侠的做派,此刻正皱着眉看着他。
&ldo;渊儿他还小,你不要对他这般严厉。&rdo;面容温婉气质如兰的娘亲掏出一个方帕动作轻柔替他擦去汗水。
&ldo;他已经十二岁了,若生在贫穷农户早已经当起养家糊口的重担了,夫人你切莫骄纵他!&rdo;
&ldo;我如何骄纵他了,每日练武已经将近四个时辰,我儿已经十分自觉了,再者,骄纵他又如何,我乐意!&rdo;娘亲瞬间变脸,瞪了父亲一眼。
&ldo;好好,夫人你说什么都是对的……&rdo;父亲一脸无奈。
陆循站在那里,感觉眼前二人嘴巴一张一合,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正茫然之际,忽然眼前的场景如同海市蜃楼一般被拔地而起的火光吞噬,到处都是痛苦嘶喊的人,人影憧憧间,他看到父亲和娘亲浑身浴血躺在火光中,他全身乏力,胸口如同被活活撕了一个口子,声音已经喊至沙哑,明明是六月的天气,他却好像掉入寒冬腊月的冰窟窿中一般,寒冷砭骨,绝望如斯。
&ldo;大哥哥,我求你!求你不要杀我爹我娘……大哥哥……我求你……我给你磕头了!&rdo;年幼稚嫩的孩童跪在地上,蓄满泪水的双眼看着他。
&ldo;不,要杀就杀我一个,放过我夫人孩子!&rdo;浑身颤抖的男子搂过跪着的孩童,将自己妻子挡在后面,双目尽是仇恨,却是那么卑微的求他。
陆循神色冷然,眼底是迟疑是无奈,他闭上眼睛,心中说了一声对不起,手中长剑决然划破长空,再睁眼之时,他站在高台之上,身着玄色衣袍,衣袍之上绣着代表着魔尊的花纹,一个青衫落拓的男子站在他的身边,剑眉星目,神情刚毅,指着天际道:&ldo;魔尊,你觉得天的那一头是什么?&rdo;
没带待他回答,男子又自顾自的回答:&ldo;真想走遍大江南北中原塞外,去看看没有腥风血雨的地方是怎般风景。
转瞬间男子的笑意凝结,一柄冰冷的长剑贯胸而过:&ldo;陆循,像你这般无情无义之人,死后会不会有人为你祭奠?&rdo;
陆循,像你这般无情无义之人,死后会不会有人为你祭奠?
是否有人偶经孤坟,斟酒一杯,为你祭奠?
……
陆循猛然睁开双目,雪白的天花板赫然在目,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才回过神来自己是谁。
&ldo;醒了。&rdo;江临淮坐在他的床边,手上端着一个杯子。
陆循坐起身子,觉得脑壳隐隐作痛,微微蹙眉,昨夜虽然已经将酒排除体外,但是因为这个身体是滴酒未沾的未成年人,他喝的又是后劲很足的白酒,控制了一个多小时,酒劲上头居然在别人面前直接醉倒,对他而言简直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ldo;这个是叶姨专门给你做的醒酒茶。&rdo;江临淮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他,想了想又道,&ldo;以后别这么逞强,我知道你武功高,别人奈何不了你,但是娱乐圈不仅仅是江湖,有本事的可以上位,没本事的靠着有本事的上位,刀光血影无形,杀人伤人亦是无形。&rdo;
陆循沉浮江湖二十余载,没想到此刻却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江临淮说教,顿时觉得有些哑然,他有些挂不住脸,偏偏又没话可以反驳,只好接过江临淮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ldo;你昨夜……&rdo;江临淮突然开口。
&ldo;嗯?&rdo;陆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ldo;没什么。&rdo;江临淮又不说话了,他方才进屋之时看到床上的少年闭着眼睛拧着眉,似乎做了一个噩梦。
江临淮不是一个会关心别人的人,至少不会明面上表现,他接过杯子,道了一声:&ldo;你先洗漱,我让叶姨送早饭上来。&rdo;
陆循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近九点了,他竟然昏睡了九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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