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圈也红了,心想妈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母性的光辉么?但对纪峣这种人产生母性,徐叶叶你是不是有点太圣母了? 纪峣没好气拍开她的手,指着自己的眼睛:“看清楚了,我没哭!” 在徐叶叶惊讶他一秒硬气起来的时候,他却像个婴儿似得蜷进了她的怀里,攀上了她的肩膀。 真的是好大一只巨婴。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撒娇???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好怕的?”她低头瞧着纪峣的发旋,嘲道,“哪怕在你心里,你能日天日地还想日了我,可现实就是,哪怕你把我灌醉了咱们去开房,你也只因为我一句话就丢盔弃甲,窝在我怀里呜呜直哭。” 这话太犀利了,纪峣恨恨拍了一下徐叶叶的腰,力度类似于猫挠。 徐叶叶抓住他的手,忽然有了种自己变成猛1的满足感。就像刚才纪峣压着徐叶叶,心想这是不是男性视角,此时徐叶叶也诡异地想到了这点:别看这人是个个高腿长的帅小伙,但往人怀里一钻,软绵绵跟你挠爪子的时候,还真……挺勾人的。 莫非这就是那些男人压纪峣时的想法? 算了,别想了,再诱人都是个弯的,养不熟的。 明明是豪华标间,有浴袍有香波有牙具有毛巾,两人却带着一身酒气,也没洗漱没脱衣服——徐叶叶甚至没卸妆,就这么抱着睡了一晚。 半夜的时候徐叶叶醒了一次,迷糊道:“你头抬起来,我胳膊被你压麻了。” 纪峣半睡半醒地,闻言听话地抬起了头,让徐叶叶抽出胳膊,却枕在了她颈窝的位置,徐叶叶气得推他却没推动,只能这么不情愿地继续睡。 然后听到了纪峣梦似的呓语:“……你看,有月亮……” “什么?”她没听清,凑近了过去。 纪峣却不再说话,抱着徐叶叶继续睡了。她将视线投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夜景,a市就是个纸醉金迷的不夜城,此时外面星光隐没,只有璀璨的霓虹灯,哪里来的月亮? chap58 吃完了这顿令人窒息的晚餐,张鹤开口:“走吧,我送你回家。” 徐叶叶却拒绝了:“你先走吧,我要待一会儿。” 张鹤问:“你还有什么事么?” 徐叶叶抠着指甲上的水钻,漫不经心道:“去逍遥咯,庆祝我重回单身,今晚我必须嗨通宵。” 张鹤深深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他离开以后,徐叶叶意气风发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她瘪瘪嘴,眼泪在眼眶中一个劲地打转转,就是没有落下来:“什么嘛……我说不用送就真的不送我啊……男人都是大骗子,基佬也是……!” 她拎着包出了门,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想拍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提气到一半,却再也没忍住,蹲在橱窗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后来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此时没有管自己精心化的妆,也没有管这里是闹市区,更不去看来往行人的脸色,她只是难受,想哭,仅此而已。 一个过路的年轻人看到她,犹豫着上前,问:“美女,你哭什么?” 徐叶叶捂着脸,睫毛膏和眼线洇在眼圈上,一块一块,脏脏的,她哽咽道:“老娘……老娘初恋初吻初夜……都给了一个……渣男……我哭一哭不行啊!?” 她哭得那样惨,那样肆无忌惮,忽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那人沉声道:“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她抬起婆娑的泪眼,就看到张鹤站在她面前,身后停着那辆酷毙了的重型机车。高大的男人皱着眉,向她伸出手:“如果实在想哭的话,就把眼泪都蹭在我背上吧,反正别人看不见。” 她爬上男人的爱车,身体整个都被遮得严严实实,果然就像张鹤说的,躲在他背后哭别人都看不见,结果张鹤却塞给她了一个头盔。 徐叶叶抱着头盔发呆,这还怎么泪洒自行车……哦不,摩托车? 没想到张鹤还嘱咐了一句:“鼻涕不要流到头盔上。” “………………” 徐叶叶顿时觉得,这种万年死直男,真是活该被甩,他就是单身一辈子的命,只有纪峣那个瞎子才会当宝。 到了家门口,徐叶叶爬下去,仰头看向仍旧骑在车上的张鹤,哭肿的眼睛眨了眨,低声道:“我走啦。” 奇怪,刚才她看张鹤,觉得他简直不懂风情,哪里都讨厌,可现在再看,又觉得他又高大又英俊,恨不得和他睡一辈子。 其实她知道,张鹤只是人懒嘴巴毒,但其实人是很好很好的。他刚才把唯一的头盔都给她了,现在整张脸都被风吹的灰扑扑的。 “嗯。”张鹤应了一声,却又叫住了她,“等等。” 徐叶叶眼睛一亮,扭头看他。张鹤犹豫了一下,手指揣裤兜里攥紧又松开,那枚戒指被他捏着,硕大的钻石硌得他手指生疼。 最后他道:“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变戏法似得从车子上掏出一罐可乐,扯掉拉环,然后摸索了一下,从车里翻出一个盒子,他打开盒子,里头赫然是一串宝石项链。 “……”徐叶叶惊呆了。 看她那傻样,张鹤笑了一下,两个酒窝又深又甜,他粗暴地把项链的宝石吊坠捋下来,套上了那个一分钱都不到的易拉罐拉环,然后把这串项链,戴在了徐叶叶的脖子上。 徐叶叶都傻了,张鹤一个指令她一个动作,等感受到脖子沉甸甸的重量时,才明白这个死直男干了什么。 张鹤犹嫌不够,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道:“好看。” 好看个鬼! 徐叶叶一向明白张鹤的尿性,所以每次跟他出去,基本也都是走休闲风。此时她穿着一件套头卫衣,脸上全是花了的妆,头发还因为头盔被压得乱糟糟的,戴着这么一串不伦不类的项链,是绝对不会好看的。 徐叶叶死死捏着那枚拉环,崩溃地哭道:“张鹤你什么意思!分手了一个拉环就想打发我?你怀里那个东西呢?我知道它一定在!” 不,它现在不在我怀里,在我裤兜里。 张鹤又咧嘴笑了一下,为徐叶叶猜错感到得意。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徐叶叶的脑袋,睁眼说瞎话:“我怀里什么都没有,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徐叶叶举起拳头要打他。 张鹤任她打,等她打累了,才指了指她脖子上挂的拉环:“你不喜欢就扔了吧。如果你要留着,以后你结婚了,你的丈夫看到了,也不会介意的。” 徐叶叶骂道:“你给我滚!” 张鹤低头看着女孩儿——不对,十多年过去,她已经从女孩儿变成女人了,但在张鹤心里,她还是高中时那样。他道:“最后说一句话。” 徐叶叶瓮声瓮气道:“爱过。” 张鹤被她逗笑了,他今晚笑得次数格外多,酒窝也格外甜:“咱们是大学时,纪峣牵线认识的。但其实,高中你还在我隔壁班的时候,我就认识你。” 他慢慢道:“我当时心想,这个女孩儿,笑起来真好看,简直太好看了。后来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我看着你,心想,果然,你笑的时候,近看更好看。” “所以别哭了,傻姑娘——别哭,你是对的,是我配不上你。”他深深看着她,手伸过去,像是想替她捋一捋头发,最后却克制地收回去了,“去找个不会让你哭的男人——让你哭的人,都不值得你哭。” 徐叶叶又哭了。 她回到家,抱着枕头发泄了好久,才终于感觉自己好点了,此时她迫切地需要手机,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结果万万没想到,一刷微博,几条热搜消息让她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到了床上。 ——【惊了,八一八那个骗炮的深柜富二代】 而底下放的照片九宫格,赫然是纪峣。 这条微博在她的主页已经转疯了,尤其是跟她互粉的这一小拨人,还有不少艾特她的,她点开一看,原po把纪峣人肉了个彻底,很多事情写得暧昧不明,但因为看起来似乎干货满满,可信度很高的样子,现在已经转发上万了。 一看时间,三个小时之前,正是登录高峰期。 她抖着手,下意识想打电话给张鹤,拨到一半又觉得不好,然后拨给了温霖。那边似乎已经得到了消息,道:“我刚才跟苏冰心打电话了,是她男人爆料的。” 徐叶叶难以置信:“为什么?她疯了么?” 温霖疲惫道:“我们还是大意了。我们手上捏的苏冰心的把柄,当时只想着镇住她和她爸妈就行,却忘记了小人才是最难缠的。听苏冰心说,他应该是怀恨在心,正好有人找他,他就不管不顾爆料了。” “怎么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事实证明,一个本质光明的人,玩手段怎么可能玩的过小人?因为他们永远无法料到他人的下限会有多么之低。 徐叶叶出身优渥,家教又严,除却那些老油条以外,同龄人中遇到最坏最奇葩的人,就是纪峣和苏冰心,在她的理解里,用一对儿里一方的把柄去威胁另一方,这是十拿九稳的事,怎么还会发生这种情况? 温霖苦笑——他们都犯了同样的错误,因为自己是用情至深的人,所以就以为全世界都是这种人:“对啊,我也在想,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人。” 他叹了口气:“我已经在联系人找他的下落了,如果能问出背后的人是谁,这事会好办很多。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张鹤的司机把他打了一顿,当晚就把人给放了,现在过去这么久,恐怕人早跑了。苏冰心也说,他们最后一次联系是昨天,他还对苏冰心说让她忍一忍——整整一天的时间,如果以前拿到过签证的话,都够飞美国了。” 徐叶叶放下电话,焦虑地抠着指甲上的水钻。现在什么儿女情长都放在了一边,她迫切地希望纪峣能够迅速处理好这件事。 否则…… 否则——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愿,被迅速公关下去。 舆论发酵了。 纪家书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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