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在劫难逃,一样的,我们是彼此的瘟疫,染上了一辈子都如影随形。我不会逃。在其中寻找合理性,寻找支撑点,一切都讲得明白,一切都还可以是一条坦途般地通向光明的前方。只要情况允许,我期待萨连科会回到曾经的位置,哪怕这分明与我的存在有所矛盾,但我视而不见,且会找出让彼此都心安理得的理由。
这就是我的态度,且坚定不移的态度,比起卡拉马佐夫老大的自暴自弃,我是否还更积极一些?
所以,我没有很惊讶。当1960年的秋天我接到前往柏林地区进行长期任务的指令却还没想好怎么向萨连科坦白这件事时,多年未见的米嘉突然来到了我们这幢位于海牙乡下的木屋。他无声息地推开门,站在沙发上半睡半醒的我面前打量许久,叹了口气后走向了他的长官。
&ldo;中校&rdo;他站在厨房门口朝萨连科敬礼,而我的萨连科,正在碾碎为我特制的奶油土豆泥。
&ldo;米嘉。&rdo;余光中,萨连科对于下属的突然造访惊讶得定在原地。
&ldo;接上级指令,请您尽快回到东柏林驻德军团总部进行述职,以及军衔晋升的授勋仪式。&rdo;
咣当一声,金属的波纹压泥器落在厨房的绿格纹瓷砖上。
奶油土豆泥飞溅,像透明的蚕蛹。
我听到了心底深处,海浪拍打崖壁时所发出的,绵延不绝的啸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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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那个药就是后来的&ldo;安定&rdo;。
derwillezuracht,尼采的权力意志理论。
卡拉马佐夫的那段话出自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
第68章插pter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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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嘉留下来吃晚餐,他始终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目光来回扫在坐在他对面的我和萨连科身上,如果被允许,我想他一定会唉声叹气,或者干脆闹起脾气,指着我痛骂一顿。
可是这几年过后,他也成长了,也许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米嘉‐‐这位始终被我认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俄国年轻人终于开了窍,知道了世界的无奈之处超乎想象。比外界更难战胜的,从来都只是自己。
他的长官可以战胜外界的困难,却战胜不了自己。
&ldo;您身体好些了吗?&rdo;米嘉抬眼看我,这是他主动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ldo;好多了,多亏有他。&rdo;
我看了一眼低着头专心切牛排、脸上难以掩饰喜悦的萨连科,笑眯眯地为米嘉倒上了一杯香槟。气泡于澄澈的酒液中上升,像极了我爱人雀跃的心情。
&ldo;你呢?这几年还好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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