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也仍旧触碰着艾尔利血色慢慢消退的指尖。
&ldo;对不起……艾尔利。&rdo;这是发自内心的道歉,&ldo;我从没有想过,要让你困扰。&rdo;
&ldo;就让我从现在开始,在你的身边看着你,仅此而已,只到这个程度就行了……可以吗?真的,可以吗?&rdo;
艾尔利可以感受到英灵的真诚,他像是,真心实意地这么希望着。
这份心意,还有包含在心意之中的名为爱的灼热的感情……让他如何去拒绝,让他如何装作视而未见。
就事实而言,他确实犹豫过很长一段时间,拒绝的想法也保留了那般久。
但是。
或许天草都没能想到。
从将本应彻底关闭的&ldo;爱丽舍&rdo;重新开在偏僻街角的那一刻开始‐‐艾尔利的想法就已经确定了。
干脆,借这个机会,干净利落地将犹豫抛弃。
&ldo;天草。&rdo;艾尔利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似比方才还轻:&ldo;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只是在旁边看着我‐‐就足够了?&rdo;
天草极难察觉地顿了一顿,才道:&ldo;是的……&rdo;
&ldo;‐‐可是,我不愿意。&rdo;
&ldo;什么?&rdo;
惊愕。
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天草猛地抬头,竟在这一刻发现,原来神色难掩复杂的艾尔利,居然又恢复了温柔的神情。
与他对视的双眼清澈而灵动,竟比印象之中所看到的,还要柔和几分。
艾尔利缓缓地俯身,他的脸贴上了英灵还紧握着他的手的手背,仿佛要以此来传递彼此都不算温暖的体温。
他又轻缓地合上了眼睑。
&ldo;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啊,认识以来,就帮助了我这么多。&rdo;
&ldo;你已经没有那段记忆了,但我记得,在那个充当旁观者见证你实现拯救人类这一心愿的过程里,虽然还是无法理解你的愿望和实现愿望的方式,可我意识到,这个世上,还有像你这样的无私而伟大的人……&rdo;
&ldo;最应该得到回报的人是你,最应该,得到幸福的人也是你。&rdo;
&ldo;艾尔利‐‐&rdo;
天草彻底地愣住了。
对于这声下意识的呼唤的回应,是艾尔利紧接着说出的话。
&ldo;我不能当做没看见啊,曾经有人告诉我,在时刻注视着我的那个人眼里看到了那炽热的情感,一定不能视而不见,或者干脆逃避,而是要认真地对待,深思熟虑后,给予他最真心的回答。&rdo;
&ldo;难道,在这段时间里,你其实是……&rdo;
&ldo;是的。&rdo;艾尔利道:&ldo;我在犹豫,然后陷入了最认真的思考。等到了现在,我终于……&rdo;
&ldo;我终于可以,给你这个回答了。&rdo;
对于天草四郎时贞来说,此时此刻,应当就是他在这人间流连了这般长久的岁月,总算等来了的‐‐真正的,神的馈赠。
神回应了他。
他的信仰,他的憧憬,终于在此轻声宣告,从此之后都将与他同行。
多么……多么地幸福啊。
他竟是头一次体会到,&ldo;幸福&rdo;的滋味是这般充实而甜蜜。
&ldo;感到幸福……了吗?那就好,太好了。&rdo;
带给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的&ldo;憧憬&rdo;,已经可以换一个说法,成为他此生或许仅能找到一个的救赎,他的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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