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幽灵
是谁在咒骂?是谁在打架?又是谁在哭泣?谁在暴虐中受伤?别问我,我不知道。象个白痴一样奔跑。跑过绿色的草坪,跑过肮脏的河面,跑过惨淡的白云,跑过乌黑的屋顶。象我那样毫无目的的奔跑。跑过他粗壮笔直的生殖器。跑过我空空如也的头脑。1男孩身上某种特有的通灵可以感触到这个房间里有一种奇异的氛围。他喜欢这里,因为在这间空旷的房间里,他可以独自一人请笔仙,请碟仙,筷子仙,甚至是最为恐怖的镜仙。他能感觉到房间里的热气不同寻常,感觉到洁白的床单犹如电影院里的白色幕布,或者是停尸放里的遮尸布。这一切也许都让你感觉到恐慌,可对于男孩而言,他却有一种怪异的兴奋。当然,屋子的顶部是巨大的天花板,依旧是白色的,毫无瑕疵的白。让人刺眼,眩晕,恶心,或者激动。天花板是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天空,你可以看着他做梦,舞蹈,甚至是做爱。一切都是这样神秘,一切又都是这样即兴。这个世界所有的事物都是那么的捉摸不定,又都是美丽得让人窒息。因为,一切都是可信而又不可信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恍惚不定。2男人叫男孩为&ldo;鲁鲁&rdo;,一个很女性化的名字。但是男人不知道男孩的确切名字,以及他的工作,他的年龄,他的家庭。同样,男孩也不知道男人的一切。但是男孩希望男人的年龄在35岁,一个最美好最辉煌的年龄。因为男孩的爸爸在35岁那年,突然去世,死于火车的碾压下。而事实上,男人应该更加年轻点。从他的衣着和房间的布置可以打量出主人的年龄,身世,财产以及工作。男人就是男人,男孩就是男孩。他们两个永远都生存在两个不同的星球,却又生活在同一个星体下‐‐宇宙。这是个位于城市最高级的酒店式公寓。每平米4万元的价格足以让你窒息。而一套房子的总价更是你几辈子不吃不喝也赚不来的数目。公寓宽敞,明亮,有着一种让人眩晕般的香味。你一踏进那里,仿佛就进入一个神秘地带,舒适温暖,就象进入了母亲的子宫。男孩从来都没有出入过这样高级的公寓,他也从来没有在一张大得可以溜冰的水床上睡觉。当男孩第一次躺在这个陌生男人的床上时,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阵荫翳。是的,突如其来的豪华不会让你快乐,只会加深你对恐惧的理解。当男孩跳上这张巨大的水床时,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惨白的天花板。男人住在这套公寓的顶楼。天花板上面就是这个城市错综复杂的天空以及灰蒙蒙的雾蔼。每一个夜晚,男孩都会对着天空跑出一个飞吻,然后让自己陷入一团又一团的迷乱之中。这应该是作者的本质以及故事的最后意义。男人喜欢穿一条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皮鞋和黑色的袜子。他的确切年龄应该是29岁。一个浪漫又痴狂的年龄。男孩注意到男人有一双修长干净的手。指甲修剪整齐没有一点污垢。一双有力的长腿。还有一张总处于困惑和猜疑的脸,这张脸很干净很白。白得有点象天花板,毫无血色。他们通过地铁和一段离奇的故事走到了一起。同住在这套公寓内。可男人有点不安,但又相信命运之河随时把他带来和牵走。如果你要求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一起并且一直同居的理由,那只能说是时光隧道奇异迷离的偶合,是平淡无奇的生活里一种最刺激的暗中旅行。而故事永远都只是个故事。他的每一个片段都来自恍惚的梦境以及挂在墙壁上的油画,还有一部又一部冗长无序的意大利电影。3男孩记得那个宽敞、干净的地铁车站。还有那站的路名,世纪公园站。他看到自己穿着蓝色的衣服,咖啡色的裤子,新买的安踏运动鞋,脸上有一种混沌忧郁的阴影,他能感觉到此刻自己的失魂落魄,这一切使他看起来象一只来自异国的黑色蝙蝠。他在地铁的大理石上走来走去。不时的哼唱着一两首歌。此刻是深夜最后一般地铁。站台上已经没有几个人在等车。一个中年妇女拿着nokia最老土的机型3310在狂发短消息。不时的发出&ldo;哈哈&ldo;大笑声。她的笑声就象来自地狱的巫婆,那么玄。还有一对年轻情侣目无旁人的深情接吻。他依旧在站台上渡着步,哼唱着古老的旧名歌。&ldo;哦,我的宝贝、我的肚皮、我的灵魂、我的痛苦。&rdo;男孩不知道此刻有什么打算,他听见深邃的地道里有恍惚的气流声,列车飞快的呼啸而过,一瞬间,天旋地转,拥挤的人群象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嘈杂声顿时显现。几分钟后,地铁里又恢复平静。毫无边垠的空虚感和寂寞象潮水一样侵袭他年轻的身体。男孩开始觉得饿和恐惧。一股从脚底板油然升起的寂寥象毒气一般迅速从他的腿部串到了喉咙口,接着,他听到了自己的咳嗽声,以及空旷的站台上发来的回声。他不自觉的摸了下自己的嘴唇,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此刻,坐在塑料椅上的一个年轻男人也不自觉的咳嗽了一声。我朝他的方向看去,他穿着最经典的鄂鱼牌裤子,浅咖啡色的&ldo;花花公子&rdo;皮鞋,还有柔软刚毅的名牌袜子,&ldo;lcyyg&rdo;。这双袜子的主人一定去过巴黎。我断定着。一系列的名牌使我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看清楚他的脸蛋。是的,我是个超级拜金主义者,我喜欢和有钱有内涵的人接触。我不能想象自己的未来会和一个不能说出5个音乐家、10个典故、100个成语、以及口袋空空的白痴交朋友。但是他的脸始终藏在英语报纸的后面。男孩看到他站起身来,并且耳朵边上又出现了恍惚的气流声,伴随出现的一阵阴风迷住了他的双眼。男人正向他这个方向走来,这种行动表示着故事会有进一步的加深。一丝在幻想和黑暗里的故事会有转折,以及在暗尘浮动的深夜里得以实现。一个瞬间可以让女人怀孕。一个瞬间也可以让他落入地狱不得翻身。这个残酷的想象终究是被施与了强烈的魔咒。是的,就在那一瞬间。他们目光相视。在他们对视的眼神中有那么一丝惊奇和恐惧。因为彼此都是那么的英俊动人。忧郁得让人困顿的眼神、高挺的鼻子、微翘的双唇。列车象灾难般迅速飞驰而至。男孩为了抢夺车上的空位离站台最近,在一种不能自控的情况下,男孩几乎被迅速而至的地铁吸了下去,被那种急速转动的车轮压得粉碎,是的,和他的父亲同一种死亡方式。就在那一刻,一双有力的俊手紧紧拉住了这个极其性感忧郁的男孩。男孩看到男人脸上浮现出了象狮子般占有欲的微笑。仿佛还有那么多的话,你那么小,那么可爱,那么漂亮,为什么要想不开呢?真搞不懂你们现在的小孩子。难道这也是种刺激的游戏?是种极限?为什么呢?这很傻,你很美很美。男孩子不应该有的美在你身上都有了。&ldo;呼啦&rdo;一声,车门机械般的打开了。一群陌生人象潮水一样涌了出来,他把手紧紧的搭在了他的肩膀,有力的牵引着他绕开,左边,右边,右边,左边,找到了两个连制在一起的空位置,他们坐了下来。这是今天最后一般地铁。车厢里坐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有白领、超市理货员、领导、无辜的大学生。车厢里的空气混沌极了。伴随着各式不同的哈欠声。男孩昏昏欲睡。他顺势把头挂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然后呢喃了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但是最后一句他说清楚了,带我回家。一些不详又古怪的气息弥漫在了故事的开头。人物都那么英俊那么忧郁,爱情在时间的冲刷下越来越趋于平淡。作者只是想抓住,抓住所有可疑又让人恐惧的东西。在老鼠的身上寻找虱子,拼命狂想,抓住一切,飞翔。往上飞翔。4粉红色的墙壁,古铜色的地板。音乐在嘶叫着。生活被一个巨大的饭碗遮盖住了。我们在里面,跳舞、吃饭、做梦、拉屎。男人和男孩背靠着背。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有彼此的双手还牵附着。褶皱的白色床单象下了场大雪一样依附在身体上,柔弱的身子躺在没有方正的大床上,有那么一种极度的兴奋在身体上攀附。男孩说,我没有要自杀的念头。真的也没有,那一刻我都在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会拉住我的手,但是这个男人又是那么英俊,他的美丽让我无法拒绝他的好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眨着眼睛,鼓着腮帮子说话。可男人认为他会在地铁飞驰而过的那一刹那纵身跳入漆黑的隧道。这没有道理。男人不说话,男孩也不说话。沉静在漆黑的深夜中。两双同样忧郁的眼睛在寻找什么,慢慢地,变成许多双眼睛,他们在各自不同的轨道上打转,汇合,分散。数不清的欲望在流动,能感觉到下身起着剧烈的变化。一股热浪忽然来袭,象暴风雨那样侵袭了我们的身体,强奸了大脑。这就是生活的意义。这就是生命的症结所在。伴随着一股又粘又稠的液体。他们都累了。躺在床上,用手纸在肚子上擦着激情过后的爱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84消毒液的味道。男人不知道擦完手纸后,下一秒钟他应该做点什么。他起身来到电脑前,拿起一块毛巾围在下体。然后他给男孩递上了一个厚厚的纸袋。拿着吧,他说。这是什么?男孩问。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雪白的天花板,没有做声。是的,男孩说道,我是靠肮脏和深夜来吃饭。很多人都以为我是b,可我是不拿钱的b。不,你还是拿着吧,这样我们大家都可以好受些。你有钱可以买点喜欢的东西,而我也不用再被良心谴责。拿着吧。他哀求道。眼前的一幕让男孩觉得滑稽又荒谬。他得承认自己是个b,可从来都只有b求着客人给钱,没有客人要求b拿钱的事实。世界颠倒了。上午八点还需要开灯。夜里十二点却可以打开音响彻底狂舞。整个世界都颠倒了。男孩赤身裸体的坐在床上哈哈大笑着。男孩没有钱,但他需要钱。他每天要吃许多药丸。当然,那都是一些最常见的维他命。他的另类和他的病让他的美在众多的人群中立刻显现出来。男孩在地铁里无目的的徘徊,男人坐深夜最后一班地铁回家。两个平生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就这样不期而遇。天那,那么的戏剧性,又那么的富有文学质感。不,你不会明白的。当时你那种准备纵身跳入隧道的孤独和忧郁打动了我,当然,还有你美丽的脸蛋。想到你会在一瞬间被压成鲜美的肉糜,我被一种强烈的黑色刺激着,身上所有的器官也都在你忧郁的那一刹那热血沸腾。于是我立刻冲上去拉住你的手,只是想摸你的手而已。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对你的欲望。是的,是为了发泄的那种欲望。请你收好这些钱。请收好。他大汗淋漓的说着,象在进行着一场演讲。男孩点了点那个厚纸袋里的那笔钱。数目不菲。也许男孩真的是个拜金主义者,这回,他微笑着把钱手下了。谢谢。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不是为了钱,只是觉得……,男孩呜咽着说道。觉得什么?男人质疑着。觉得……那你为什么进我的房间?男人进一步的质疑着,并且走在他的跟前。那种忧郁的眼神变成了愤怒,是的,他憎恨男孩吹牛。依旧是那么的冲动,依旧是在那么一瞬间。男人把男孩压在灵魂之下,在悲戚的痛楚之上,那么的疯狂又那么执着。看见的,是两具闪着灵光的酮体,看不见的,是未来脚下的路。&ldo;鲁鲁,鲁鲁&rdo;,男人这样称呼着男孩。可男孩始终觉得,男人是在叫另一个人的名字。一些幻想的碎片刺激着他,男孩在一系列的罪恶边缘里寻找着不连贯的体验和快感。那么多的钱,那么多的钱。一切在金钱之上,在灵魂之上。性,开启成功的道路。他这样说道。男孩的身体在男人的身下剧烈抽动,脚底下的铜板却在&ldo;坪铃庞浪&rdo;的作响。他爱他,可他更爱钱。男孩站在宽大的室外天台上,天已经彻底黑了。遥远的南方还有几颗星星在眨着眼睛。对面的高楼大厦里,一些漂亮的男人女人正躲在秘密角落里享受最丰盛的激情晚餐。没有谁多谁少,只有快乐。夜晚总是美丽的,赋予人无比柔情的遐想。外面灯光闪烁。男孩站在那边。深夜的风吹着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身体。心理有一种恍惚的明净感在流动。这种感觉告诉他,必须在这个夜晚里做点什么,是的,他必须做点什么。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后面抱住了他。在这种看不见脸的拥抱中,有什么想象能比这种拥抱更贴切。那是种完美得让人伤感的东西,在模糊的暗示中,男孩觉得自己所做的只有侍从。而他,只能给他钱。他温柔的舔着他的脸蛋、眼睛、脖子、还有耳垂。而他也同样抱以舒适的拥抱。男人紧紧抱着男孩,然后把他送到了铜色的金属栏杆上。用最快的速度分开他的大腿。男孩充分享受着这份快乐,看着身后空旷的大地,有绿色的草坪,穿梭自如的车辆。他觉得自己会在瞬间坠落,接着听到肉感丰富的&ldo;扑哧&rdo;一声,然后再是铜板落地的声响。无数的血液肆意飞溅,象在高潮中肆意地起舞吟唱。5他几乎每天都要上班。年终无休。每个集团的ceo都如此繁忙吗?男孩对着镜子说话。也许他在外面还有别人,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每天褒好了美味的汤在等他。或许男人真的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去做。所以才会回来得那么晚。其实。男人不需要工作也可以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自从父母双双死于一场航空灾难后,他就拿到了巨额的保险和理赔金。所有的事情都那么具有戏剧性。而他的父母对他而言,似乎就是几个长途电话,几封信,还有一张又一张的国际汇款单。男人凭着这些资本很轻易的开了一个公司,请了几个怀才不遇的研究生。大家一起开发研究了一个新的软件。现在几乎每个政府机关、医院、学校-、邮局都要用这套软件。然后他事业一路攀升。客户不断。接着做上了集团的ceo。或许人生本就如此。伟大的老天从你身边夺走一些东西的时候,他一定会如数返还。而你决不必抱怨生活的平淡和生命中无狂喜,无幸运。因为再多的努力都是苍白的,人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接受。接受上天赐予你的一切,包括疾病、灾难和痛苦。这就是人生。在某种程度上。男孩和男人是绝对的虚无主义者,幻想主义者。同样,从他们对生活认知理解中,他们也是悲观主义者。男人在对男孩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残忍的微笑。他吃着番茄,看着手上衣服上都被番茄汁染成了血红色,然后,他去厕所。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男孩把脸贴在厕所门上,里面依稀传来了哭泣声,还有叹息声。淡淡的香烟味从厕所里弥漫了出来,象煤气泄露,仿佛死亡就在眼前。一切都那么恐怖,又那么恍惚。男孩在这阵或那阵的惊讶与恐惧中,享受着孤独和死亡。是的。通常情况下,男孩都一个人呆在这间恍如天堂的房间里。冰箱里有足够多的食物,窗台上有一盆养了许久的仙人球,cd架子上堆放着无数张dvd,电视机象沉默的羔羊,每天十几个小时不停止的表演着。是的,就这么孤独又如此幸福的生活着,什么都不缺,但什么都缺少。时间、充足的阳光、社交这些该有的东西男孩都严重匮乏。他在梦里看到了死去的父亲。还有车轮碾压过残留下的血迹和肉酱。他们象一种种小病菌那样弥留在他年轻的头脑里,并且还飞快的复制着,哦,就这样毫无迅速的复制着。他还梦见了一只猫,一个和他长相一样的男孩,以及一大堆的钱。他幸福又恐惧的看着这一切。在梦境中他能清醒的感觉到这些东西忽然出现在你眼前的意义。然后男孩穿上蓝色的衣服象只猫一样行走在地铁车站。空旷的站台上赫然写着&ldo;世纪公园&rdo;这几个字。恍惚的梦境,恍惚的灵魂,迷离般的电子音乐。从遥远的地方漂浮过一阵极其强烈的车流声,深邃幽暗的隧道里出现两个光点,接着,光点由小变大。他眯起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一切,男孩把身子往前挪了挪,在地铁迅速飞到的那一刻,他不能控制的失去了身体的重量,感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他摔了下去。当一阵敲门声清晰的传出,他终于从噩梦里逃脱出来。看着镜子前失魂落魄的那个男孩,他触摸了自己的额头,好险,好险,他自言自语道。门口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是来收物业管理费的。男孩立刻拿出钱夹准备付钱。女人用试探的眼光把屋子看了一遍,然后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那个英俊男孩。你是这家的主人?女人很有礼貌的问道。不是。男孩边说边把门关上。从猫眼里,她看到女人远去的身影象一道孤独无助的野花,在这经济世界里可怜的被摆动,摇曳。晚上七点。男人回家了。他带来了香嫩的鸡块,酸奶、水果、还有两包香烟。是男孩喜欢的那种牌子。而男人的脸上带着比以往更疲倦的表情,庸懒的眼神里流露出无奈、厌世、罪恶等各种不良情绪。仿佛他的工作是一场受罪。黑暗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他都来不及做出相应的准备。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恍惚迷离的路灯折射进来的暗光。他们在幽暗的房间里拥抱,在意大利按摩浴缸里洗澡,全身上下不落一个地方的清洗。这种疼痛的清洗犹如是对外界的排斥,对无所及生活的一种鄙夷。是的,他们谁都不愿意出去工作,谁都不愿意与外人接触。就这样,在幽闭的房间里睡觉,吃大量的维他命,看dvd,听a-i的音乐。在自闭的快乐和孤独中体会成仙的乐趣。在深夜的时候,男孩听到男人说着糊涂的梦话。象痛苦的呻吟,无穷尽遥远的边缘。梦开始的地方往往也是人最终要去的地方。男孩在男人的梦境里抚摸着自己每一寸光滑得犹如高级丝绸的皮肤,每一次澎湃的呻吟都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告诉自己加快再加快,瞬间扣动扳机,一股浓稠的牛奶象开了闸的潮水激流涌进。把他们放在嘴里,允吸着自己身体最真实的味道,在星星点点的夜空下带着疲惫的咕哝睡去。夜,是死亡的征兆,是欲望的抚慰。在这样的深夜里,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让自己快乐。关上灯,看着我,不要凝视,不要犹豫。就这么一会会时间,让自己快乐。缓慢流动的生活,夹杂着香烟、酒、果冻的种种刺激。用梦游般的情绪工作,用做爱般的快感拉卡,生活的真谛就在于此。而故事里的人物远没有结束。两个男人之间的快乐、忧愁、恍惚,这一切都在继续。6他叫他&ldo;鲁鲁&rdo;,一个很女性化的名字,象在叫一条狗或者一只猫。那种字眼有种堕落的成分包含在里面,而每次做爱,男人都喊着这个名字进入高潮。而男孩,他始终固执的认为这是另一个人的名字。他有一种强烈的第六感觉。他可以在太阳照射的草坪上顺利的通灵,不用点蜡烛,不用穿大褂,这在他看来都是小儿科的游戏。所以他坚持的认为,&ldo;鲁鲁&rdo;是一个已死的男孩或女孩。是男人的情人。有一种悬浮在天空上的云朵在漫无边际的游动着,象不可抗拒的命运,这种叫命运的东西是男孩不能控制的。男孩只有听从他的指示,他的命令。生活就象强奸。男孩说道。有一次,男孩很认真的问男人?你会不会真的爱上我?因为我已经爱上了你,真的,没有理由的爱上了你。男人先是微笑着,然后多云转阴,他的眉宇间流露出一股恐惧。他用手蒙住自己被魔鬼窒息的双眼。你说话?说话呀?男孩焦切的问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你不会。因为我给你钱,给你许多钱。男人同样固执的说道。我不要你的臭钱。男孩尖叫着。他们两象发疯一样扭打成一团。从沙发上滚落到地板上,窗户外飞来一只多事的麻雀。乐呵呵的看着他们。你是个邪恶的男孩。你骗了我的身体骗了我的钱。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带着你的钱立刻离开这里。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男孩一把推倒男人,象头蛮不讲理的动物在他身上肯啮。是谁在咒骂?是谁在打架?又是谁在哭泣?谁在暴虐中受伤?别问我,我不知道。象个白痴一样奔跑。跑过绿色的草坪,跑过肮脏的河面,跑过惨淡的白云,跑过乌黑的屋顶。象我那样毫无目的的奔跑。跑过他粗壮笔直的生殖器。跑过我空空如也的头脑。7这个房间里有一种奇怪的气氛。这种气氛和恐惧无关,和死亡也没联系。男孩只是觉得这个房间象一个巨大的宝藏花园。里面藏满了各式各样的秘密。有男人年少时的欢乐时光。男孩找到了一把银色的截信刀。他在男人的水床底下看到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应该有许多宝藏。男孩想着。他用截信刀细弱的刀头用力敲打着铜锁。刀头很快就断了,锁也被撬开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打开这个箱子。里面有几张存折,一些现金。还有一封封的信。在箱子的最底层藏着一只红色的纸皮袋,他把它打开。然后他被一股黑色的疑惑所迷住,那里都是泛黄的旧照片,而照片上的那个男孩和他长得极其相似。他不清楚自己应该从这个大箱子里拿点什么立刻逃走,因为此刻他感觉到了死亡离他那么近。也许和他同住一屋的英俊男人是个变态杀手。然而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点什么。他开始仔细研究那些照片。照片上的男孩和自己长得很象,可明显的可以感觉他们不是同一个人。被拍摄成照片的男孩阳光活泼,笑容灿烂。而他却犹豫、多疑,对人生不抱任何希望和幻想。可他究竟是谁呢?他触摸着这些陌生的照片,周围的家具都以隐秘的姿态吸引着他。他敏感的触摸着自己作为陌生人的侵害,还有透窥别人隐私的可耻。男孩给自己点上一根红双喜香烟。恍恍惚惚的在屋子里渡着步。他来带窗台前,看着夕阳西下的日落,余晖偶尔显得如此黯淡,把天与地拉成了一条或明或暗的直线。辉煌的城市里人群涌动,在茫然的天空下勾勒出一副美丽的轮廓。男人回来了。他非常生气,并且打算叫小区门口的保安把他赶走。他找到了那把被男孩弄坏的截信刀,愤怒的看着断裂的刀口。然后他举起截信刀,对着男孩的喉咙。他说男孩象个骗子,是个无赖,是个透窥别人隐私的小偷。总之先前的好感已被抛在九宵云外,他甚至愿意把男孩推到地铁轨道里被迅速滚过的车轮压死。男孩茫然的看着他,看着和以往截然不同的男人。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身体也剧烈的颤抖着。他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不时的抽烟,还大声说话。男孩走过去,温柔的抱着他。他说照片上的男孩究竟是谁?为什么长得和他如此相似,但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他们不是同一个人。照片上的男孩是不是和你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并且你们一直处于相爱?男孩越问越觉得奇怪,因为这里面有一团疑惑,一团恐惧围绕着他。是呀,照片上的男孩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们在初次相识的地铁车站里,男人会以为男孩要纵身跳入车轮下?男人为什么会那么有钱?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他越来越害怕,这间房间仿佛也变得陌生起来。男孩茫然的望了望四周,再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这段日子男孩一直没有出去过,外面的风风雨雨只能从网络和电视中了解一点,喧嚣的生活不再属于他。男人吃惊的看着男孩。你不会明白其中的事情,你也不需要明白。这是一段可怕的回忆。我没有能力做一个详细的叙述。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地狱。到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感受美丽的阳光。忘记这里,忘记我。男孩再一次走过去,温柔的看着他,然后用猫一样的速度吻住了他,吻住了他的后话。传来了敲门声,那种熟悉的敲门声。几秒钟前紧吻的双唇立刻分开,他们彼此看了看对方的眼睛,又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门口。我去开门,男孩平静的说道。门开了,是上次那个收物业管理费的阿姨。她说上次男孩把门关得那么快,都没有拿找零和发票,这是上半年的发票,拿好了。中年女人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走开了。故事还是故事。作者也依旧在电脑前编制着离奇荒诞的梦。如果他告诉你,死亡是种终结,是种对生命的崇拜,也许你会觉得他太滑稽可笑。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赞同这种说法的。但这个城市每天都在发生着离奇的故事,每天都有一个漂亮的男孩失踪。也许,下一个,就会是你。8似乎是在一个小时里。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变了。看着以前使用过的家具,水床,沙发,还有那台沉默如羔羊般的电视机。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似乎和他不曾有过任何的亲密接触。男孩恐惧极了,这种从脚底板迅速升起的孤寂让他发狂。他必须做点什么。也许作家生来就有不轻的狂妄症。男孩开始在粉红色的墙壁上写小说,那些动人的诗歌,黑色的文字,在他看来都是即兴的创作。因为孤寂,这房子也变得不再那么豪华,这沙发、浴缸、水床、电脑,因为孤寂,这个房子以不和谐的节奏挤满了他的头脑,象无数个灰色的幽灵用小蜻蜓的翅膀在房间里飞翔,嗅着抽水马桶里散发出来的芬芳,是的,就是芬芳。男孩从抽屉里找来一只记号笔。他开始在粉红色的墙壁上任意涂鸦。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在那么快的时间里写出那么肆意奔放的诗句,冗长又意味深长的幻想。那些只字片语背后有着太多的无奈和痛苦。他被压抑得太久了。整个世界都开始燃烧,象团迷火般寂寥,在深夜里发出类似于镁的光泽。房间燃烧了,灵魂燃烧了,城市燃烧了。他站得远远的,看着墙壁上的那些文字和图案。敲门声又响了。那么熟悉,那么响亮。他打开大门,微笑的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位中年女人,物业管理费收缴员。哦,弟弟,我不是来收物业费的,你有什么帮助吗?她边说边往男孩的房间里打量,最后索性把目光全都放在了男孩的脸上。我觉得你和一个居住在这里的男孩很象。你们是双胞胎兄弟吗?她开门见山的问道。男孩用诧异的目光回复。但在瞬间他做了个聪明的决定。他点点头。咳,那是你的弟弟吧。他已经死了很久了,你也别太难过。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来找我。我在大门口的那撞楼里302室。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呵。典型的上海热心人。关上门,他开始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是的,一种来自宇宙的恐惧象急流般象他侵袭。他来到镜子前,打开一盏橘黄色的吊灯。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又柔弱的男孩。只是在刹那间,在疯狂来临的最后一个时段。事实的大门被打开了,他发现自己在吊灯的折射下没有一点阴影,没有影子,这意味着他来自于另一个地球,或者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他真正的开始感觉到了害怕。只有拿上包,带上最时尚的手机。往头上喷上足够多的香水和发胶。地面上刺眼的阳光让他无法睁开眼睛。他用最快的速度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拦了辆出租车,快,去地铁。9幽暗的隧道,宽敞的站台,明亮的灯光。他穿着时尚的在站台边上来回走动。从遥远深邃的地道里,他听到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呼唤自己,他知道,那是他死去的灵魂,他自己。他看到有一个和他穿着一样的帅气男孩。蓝衣服,新买的安踏运动鞋,他的头发乌黑浓密,象森林里的瀑布,无穷尽的散发着死亡和迷幻的气息。地铁里飞来了一只蝙蝠。他嘶叫着,没方向的乱飞,空气里只听得他&ldo;扑哧,扑哧&rdo;拍打翅膀的声音。男孩把头转向另外一边,他在站台上来回走动。人太多了,他不能象上次那样哼唱着古老的名歌。&ldo;哦,我的宝贝、我的身体、我的鼻子、我的灵魂。&rdo;他在心里默默哼唱着。一辆列车呼啸而过,拥挤的人群把他挤向了另外一边。随后听见长而远的声响,然后车站又趋于平静。无边的空虚又一次折磨起了他的大脑。从脚底板油然升起的感觉使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空旷的站台上发出了他的回声。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我自觉的摸摸自己的嘴唇,还有下巴。他转过头,发现和他长相相似的男孩正在不远处看着他。这种情形意味着一种不祥的开始。他回忆起了许多事情,那年,那个站台上,他为了争夺一个座位,在列车呼啸而过的时候被拥挤的人群挤到了车轮下。那张触目惊心的脸,那张被魔鬼窒息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已经被车轮压成了肉糜和鲜红的饮料。那种凄美让人恐惧又窒息。一丝黑暗在暗尘浮动的夜空里开始弥漫,那些模糊的片段也开始逐个清晰起来。男孩再也不想看那张与他相似的脸蛋。他的大脑里也再也不需要幻想那些恐惧的小说。是的,他小说写多了。他不想再幻想了。大不了他可以找一份体力活来干,用微薄的收入来满足自己的购物欲望。是的,他再也不想写了。遥远的地道里传来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气流声。列车忽然象灾难般出现在了男孩的面前。一股强大的气流开始在空旷的站台上盘旋,象海沟,不,是沼泽,是沙漠里的鸿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在一种不能控制的状态下,在一股强大的气流中,他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力,眼前一片昏暗。他跌入了地铁里,被车轮碾成了新鲜的肉酱。一列底下火车带着无与伦比的肮脏继续前进。人们没有因为地铁里发生了一庄车祸而放弃这种交通工具。相反,那种被隐藏着的幽灵总在每一个悄无声息的夜晚准时降临,寻找着可以帮助他们回忆起死亡灾难的那个人。恍惚的梦境、暗尘漂浮着的气息。夜晚,依旧那么美丽壮观。故事就要结束了。象地下列车那样驶向遥远的彼暗。在越来越小的洞口中,在你目力所不能及的地方,消失了。10那个物业管理费收缴的阿姨又一次来到他们的酒店式公寓。在保安的帮助下,他们打开了房门。这里好久没人住了,保安冷冷的说道。然而,那位阿姨一次又一次的声称,他在这里收过物业管理费,他还看见过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孩,那种美是一般男孩身上不会有的。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年轻男人,同样那么英俊。保安们哈哈大笑。你说的那个男孩我们见过,可他早在两年前就死了,死于地铁车祸。挺可怜的。你可能是在梦里问他收的物业管理费吧。后来过了没多久,那位阿姨就生病死了。没人在乎他的生和死,吃得饱或者穿得暖,象她这样的小人物每天都在这个城市里消失和出现。故事真的要结束了。窗外是美得出邪的黄昏。夕阳西下,一缕残阳抹去了天边最后一丝云霞。余晖偶尔显得如此黯淡,把天与地拉成了一条或明或暗的直线。城市依旧那么宏伟,拥挤的人群象宇宙里的银河爆炸,恍如脱离轨道的物体在不着边际的游动着。而那种荒谬,那种令人惊讶的恐惧和凄美,真的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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