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13章（第2页）

&ldo;有。孟珏入羌，虽是为了削弱先零而来，却也是为了能在此时此刻保住先零。&rdo;

&ldo;保住先零？&rdo;尤非仰头大笑，&ldo;难道你还要哄我相信，有什么妙计能助先零击败汉军？&rdo;

&ldo;我何时说过击败汉军。&rdo;孟珏的眼中疏忽略过一丝逼人的锋芒，&ldo;我说的是败战保族。舅父，还是那句话，只要先零人还在，先零部落就不会灭族。&rdo;

尤非一怔，慢慢垂下手中的刀，似有所思。

孟珏不语，容尤非沉默了片刻，才道：&ldo;舅父可否先将我松绑，我再慢慢告诉舅父。&rdo;

尤非抬眼，眼中是疑虑警惕之色。

孟珏淡笑，&ldo;我若是想要苟且偷生，当初又怎会独入先零，又怎么捱得过阳平坡的这个寒冬。更何况，舅父刚才已经说了，云歌不是还在你们手上吗？&rdo;

尤非略一沉吟，反手起刀，孟珏身上的绳索褪然坠下地去。

孟珏略展衣袖，从怀中取出一枚镏金羊钮方印，呈于尤非，道：&ldo;这是汉朝老将赵充国将军让我带于尤非大王的。&rdo;

尤非看了一眼，认得那金印上刻着的是&ldo;归义羌侯&rdo;四个字。他一声冷哼，愤愤道：&ldo;归义，归义，归的是那汉人的义，不是我羌人的义。汉人杀了我先零这么多人，连曾经归义的杨玉都回头与我共抗汉军。我怎会稀罕这封名？&rdo;

孟珏眼中微微掠过一丝怜悯，放缓了语气道：&ldo;舅父误会了，这枚方印并非即刻的册授，只是许诺最终封赏的凭信之物。而且……是封于将先零酋豪俘获，并押解献于汉朝的人的……&rdo;

&ldo;孟珏，你戏弄我！&rdo;未等孟珏说完，尤非已扬手打翻那金印，同时一掌向孟珏的胸口猛击而去。

孟珏并未撤步，竟生生接了他这一掌。他虽然腹中以气相抵，然而尤非天生巨力，仍然震得他的胸口嗡嗡作响，须臾之后更有殷红的液体从他的嘴角微微渗出。

&ldo;你……你为什么不躲……&rdo;尤非吼道。他虽在盛怒之下，仍不免震惊。

&ldo;既然孟珏要谋的，是以舅父的性命，这一掌理当受之。&rdo;

&ldo;孟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rdo;

&ldo;以两位先零酋豪的罪身来换得先零部族的存续，这是先零此时此刻唯一的出路。&rdo;孟珏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继而右手抚肩，跪下身去，&ldo;我已通过书信向赵充国将军说明烧当羌暗谋在先，先零羌受蒙蔽在后。如果先零灭族，烧当只会取代先零，成为另一只边地的恶狼。赵充国将军也已许诺，只要两位酋豪自首于汉军，他即刻以平羌统帅之印向汉廷奏请罢兵。如此战火止息，流民归帐，先零得以保存，而舅父也可将王位传于儿子。&rdo;

尤非怔怔望着跪在面前的孟珏，眼中的盛怒慢慢被一种悲凉的理性所代替，他缓缓道，&ldo;果真能放过我族？那你初入凌滩时为何不说？

孟珏起身，深深叹了一气道：&ldo;那个时候，舅父真有可能不战而降吗？&rdo;

尤非恍然一笑，&ldo;的确不可能。我先零羌人哪是不战而降的族类。更何况是汉人杀我族人在先。&rdo;

&ldo;先零人强渡湟水已被义渠安国所默许；然而领羊宴上，只因汉人错置羊头，先零便连夜聚集密谋起兵雪耻。受了弹劾的汉臣义渠安国此时偏又行事过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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