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9章（第1页）

天呐，他怎么会原谅受到这样的接待?

可能会有人认为他该低头了，但事实不是这样。他只是躺在石头上，显得很轻松自在。

&ldo;瞧呀，&rdo;杰特罗&iddot;赫勒镇定地说，&ldo;&lso;醉鬼&rso;们终于来了。&rdo;&ldo;醉鬼&rdo;是飞船联队对&ldo;机构&rdo;的蔑称。原因是&ldo;机构&rdo;的徽章图案是一根球棒，像个手柄倒置的宽阔的船浆。飞船联队的人则把它叫作酒瓶子，所以他们叫我们&ldo;醉鬼&rdo;。这也使&ldo;机构&rdo;的人大为光火。

要是在平时隆巴早就大打出手了，我也看到他的眼里直冒火花，但隆巴还有他自己的打算。他站在石头边，弯下腰，勉强挤出了点笑容。

&ldo;到现在为止一切正常。&rdo;隆巴说。

赫勒还是躺着不动，冷冷地看着他。

隆巴又说：&ldo;这还只是测试的开始。&rdo;

赫勒还是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隆巴，让人感到很不舒服。太平静了。

&ldo;我们必须知道你是否能达到标准，&rdo;隆巴微笑着说，&ldo;你可能会觉得不太舒服，但对我们遘选执行重要使命的人选却至关重要。&rdo;

这话说得厚颜无耻，但却是个聪明之举。&ldo;那么现在，索尔顿，&rdo;隆巴说，并指了指我，&ldo;他将完成这些测试，我们也将知道你是否符合要求。&rdo;

说完以后，他居然敢拍拍赫勒的脚腕。我看到过赫勒怎么用他的脚，有一会儿我都觉得这么做简直是愚蠢之至。也在这时，我看到他的脚腕被电铐铐到石头上了。

隆巴会心地一笑，出了笼子。他对我做了个手势，来到稍远的地方，说：&ldo;其余的全在你了。对他编点什么话，告诉他他已经通过了，最后把这个交给他。&rdo;

隆巴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国政大会下达地球使命命令的正式副本，交给了我。这地方气味难闻，光线阴森恐怖。想到隆巴把一切都丢给了我，让我独自一人跟赫勒呆在斯皮提欧斯的地下，我感到说不出的难过。

&ldo;机构&rdo;的首席执行官现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不揪我的衣领，也不用刺鞭抽打我。他把脸几乎贴到我的脸上，说出来的话却要人命。&ldo;不能引起他的疑心!不能让他逃跑!&rdo;

好极了!居然一口气发布了两道互相矛盾的命令。真正的命令是去干无法实现的事，并得到赫勒的合作。可是隆巴走掉了。

我又回到笼子里。我的天，这地方臭极了。我在石头边弯下腰，脸上还作出笑模样。赫勒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平静得出奇。

&ldo;首先，&rdo;我说，&ldo;你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识破那个传令兵是假冒的?&rdo;

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他一定是又饥又渴快半死了，他手腕和脚腕上的电铐一定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ldo;说吧，说吧。&rdo;我说，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呼呼的中学校长，&ldo;你回答我的问题只会对你有好处。我们可以知道你是否通过了测试，事情也就更好办一些。&rdo;

他又继续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他说话了。由于极度干渴，舌头肿胀，声音沙哑得很。&ldo;听你的口音，你像是军事学院毕业的军官，是吗?&rdo;他又摇摇头，&ldo;你怎么会沦落成&lso;醉鬼&rso;一伙了呢?&rdo;

我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到底谁是囚犯?等等，他是不是要像飞船联队军官那样在失败面前表现出羁傲不驯的样子?

我的手紧紧地攥着炸棍，几乎要把它拧断。他怎么敢可怜起我来了?

我的思绪乱了，跟这家伙谈话真是危险的事儿。我小心翼翼地使自己冷静下来，说到底，到底谁是囚犯?我仔细地看着他，发现他真让我感到吃惊。他根本没考虑到他自己，他甚至没有考虑到饥渴和电铐给他带来的痛苦。他确实为一个人堕落到我这个样子感到难过。他的问题跟他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跟我有关系。

我也可以谈谈我自己。我可以说，&ldo;有时候一个人也会走错路的。&rdo;我可以把一切都对他吐露出来，跟他以诚相待。如果我当时这么做的话，一切都会不同。

但是隆巴像一片黑云笼罩在我的天空，我没有勇气变得那么坦诚。就在那一刻，是我决定了许多人要遭殃。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而我却用假笑来掩盖这一点。我重复说：&ldo;好了好了。告诉我那个传令兵的事。&rdo;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ldo;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为了提高你们以后的绑架技术?&rdo;

&ldo;不，不，&rdo;我说，&ldo;就是要看看你的观察力和反应能力，纯粹是学术性的。&rdo;

他耸了耸肩。&ldo;当我一出大门，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我就知道他不是飞船联队的传令兵。飞船里空间狭小，要是机组成员不洗澡或者往身上喷香粉会被人杀了的。没有身上臭哄哄的飞船联队传令兵。&rdo;

我掏出了个笔记本假装傻呼呼地往本上记。&ldo;很好，嗅觉很灵。还有别的吗?&rdo;

他看看我，差点乐了。&ldo;他把腰带系颠倒了，鞋罩穿反了，还有一把刀鼓鼓的藏在背后。&rdo;

&ldo;啊，太好了。&rdo;我说，假装又写。确实非常不错，我就没看出假传令兵背后有刀。

&ldo;但是，&rdo;杰特罗说，&ldo;我没有闻出即便许久没用的电鞭上的气息，我也没听到你们的头儿在我身后关上门。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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